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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把后院的门掩上,在院里的石桌旁边坐下来,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你招的那些人不够看。城西粮仓那片早被人盯上了,你招的人越多,露得越快。”
二公主在对面坐下来把袖口理了理,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东西:“你当初不也靠着南边那几条旧线办事?我招几个人怎么了?”李辰没有接这句话,站起来推开后院墙根底下那扇旧木门,门外是一条窄巷。
他带着二公主从巷子里穿出去,拐了两个弯停在一间门脸不大的绸缎庄前面。
绸缎庄的招牌是旧匾,门面半开着,柜台后面站了个中年掌柜,见李辰进来拱了拱手喊了声“东家”。
李辰在柜台前面站定了偏头看着二公主,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这间铺子是我三年前开的。南边来的货经这儿转手,账面上走的是绸缎,底下走的是消息。城东还有两间铺子,一间茶庄一间药铺,路子都跟这间差不多。养人得先养铺子,铺子养稳了,人招进来才不扎眼。”
二公主站在绸缎庄的柜台前面把这句话听完,偏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低了些:“你从前怎么没提过这些?”
李辰把柜台上搁着的一匹绸缎掀开一角看了一眼又盖回去,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那层不紧不慢:“你从前也没问过。”
琴愿那边,她弟弟的身子养了这些天好了大半,能下地跑两步了。琴愿跟小欢商量了一回,说要给府里做顿饭谢谢大家。小欢跟沈琬说了,沈琬点了头说“让她做,别拦着”。
琴愿当天下午便在灶房里忙开了,做了四道菜一道汤,有蒸鱼有红烧肉还有一碟子凉拌菜和一碗蛋花汤。杨樾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经过灶房门口,见琴愿一个人忙得满头汗,进去帮她把灶上那口大锅从炉子上端了下来。
琴愿偏头看了他一眼,开口的时候声音又轻又软:“二驸马放着我来。”
杨樾已经把锅搁在案板上了,偏头看了看案板上切了一半的菜,拿起来接着切了。
沈琬和莫昱钦在正屋门口坐着看热闹。
莫昱钦看杨樾在灶房里帮琴愿切菜,偏头跟沈琬说了句“二驸马这刀工还行”。
沈琬靠着廊柱抱着胳膊看着灶房门口,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笑:“他从前劈柴劈惯了的。”
莫昱钦在廊下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整了整袖口,说了句“我去帮把手”便往灶房走了。他在灶房门口站定了看着琴愿正在调一碗汁,偏头问了句“这汁怎么调的”。
琴愿把碗递给他看了一眼,他接过去闻了一下又搁下了,从灶台角上摸了几味调料往里添了添,又拿勺子搅了两下。他搅完把勺子搁下的时候琴愿已经把调好的汁往凉拌菜上浇了。
莫昱钦站在灶台边上看着那碗汁犹豫了一下,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不确定:“我刚才搁的那几味是不是搁多了?”琴愿把凉拌菜拌好了搁在一边,偏头看着他把那碗汁端起来闻了闻又搁下了,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层笑意:“三驸马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