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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昱钦把搁进去的调料一样一样说了，琴愿听完偏头看了看那碗汁又看了看他，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没压住的软：“三驸马，那几味搁在一起是药铺子里抓风湿的方子，搁菜里是要吃坏人的。”

莫昱钦把碗搁在灶台上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那层从容裂了一道缝。沈琬在正屋门口把这段话听完了，靠着廊柱笑得肩膀直抖。

杨樾从灶房门口探出半边身子朝她这边看了一眼，琴愿把那碗汁倒了重新调了一碗，莫昱钦站在灶房角落里没有再去碰调料，直到琴愿把菜都端上桌他才跟着出了灶房，经过沈琬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沈琬已经收了笑，但嘴角还弯着。

白衣女是三天前走的。她留了一张字条在傅琰之床头，写着“我去倭国求一味药，治你的眼睛，三五日便回”。

傅琰之拿着字条来找沈琬的时候，沈琬正坐在外间翻册子。

她把字条看了一遍搁在桌上，偏头看着傅琰之站在桌边那张带着一层急的脸，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她一个人去的？”傅琰之点了点头说“我早上起来看见字条人就不在了，她屋里东西带走了几件换洗衣裳，别的没动”。

沈琬把册子合上搁在桌角，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院子里的天色，转回身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沉：“倭国那边不比中原，她一个人去容易出事。我让人去查。”

查了两天没查到消息。

第三天早上钟九从外面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不太妙——白衣女搭的那条商船在倭国长崎港靠岸之后人就没再出现在回程的船单上。

港口的脚夫说看见过一个穿白衣的年轻女子被人带走了，带她的人腰上别着倭刀，像是当地开货栈的浪人。沈琬当天下午跟莫昱钦收拾了包袱出了城，坐船往东渡海。

到长崎港是两天之后的事。

沈琬和莫昱钦下了船沿着港口的货栈一条街问过去，问到第三家的时候有个搬货的脚夫认了莫昱钦递过去的画像，说前两天是有人带了个中原女子从这条街上过，往西边那片拍卖行去了。

拍卖行在港口西头一间两层木楼里，门口挂着旧布幌子，里面常年拍卖从各地运来的货，有时候是药材有时候是器物，偶尔也有人。沈琬在门口站了一拍偏头看了看莫昱钦，两个人推门进去了。

拍卖行的掌柜是个矮胖的倭国人，听沈琬报了来意之后把账本翻出来看了两页，抬头的时候脸上堆着笑说“那个中原女子是前日收的货，今天下午要拍”。

沈琬让他把货先带出来看一眼。掌柜的犹豫了一下，莫昱钦把袖口里一锭银子搁在柜台上推过去，掌柜的收了银子转身进了后堂。

过了片刻两个伙计从后堂架出来一个人——白衣人，手脚都捆着，嘴里塞着布团，脸上沾了灰但还看得出原来的模样。她偏头看见沈琬和莫昱钦的时候眼睛睁了一下，挣了两下没挣开。

沈琬上前把她嘴里的布团扯了，白衣人喘了两口气开口的时候嗓子哑得厉害：“别在这儿多待。他们喂我吃了药，三日一回解药，不给就死。”沈琬的手停了一拍，偏头看着掌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