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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收了一层，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生意人的精明：“这位姑娘身上带着毒，解药在我手里。你要带走人可以，拍卖场上价高者得。价里含三回解药，往后另算。”

沈琬把白衣人从伙计手里接过来扶着靠在自己肩上，偏头跟掌柜的说了句“拍”。

拍卖场上闹哄哄的，举牌的人不少但出到第三轮的时候便只剩下沈琬和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倭国浪人。

沈琬把价叫到第五轮的时候那个浪人把牌子搁下了，掌柜的敲了锤。沈琬把银子付了从掌柜的手里接过三只小瓷瓶，又让他把往后解药的方子一并写了。

掌柜的收了银子把方子递过来，沈琬接了揣进袖口里，扶着白衣人出了拍卖行。

白衣人在船上又吐了一回血，沈琬让她靠在船舱里的矮榻上，拿帕子替她擦了嘴角，偏头看了看她那张灰白灰白的脸和蜷在膝上的手指，开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层压不住的东西：“你跑倭国来求什么药？傅琰之的眼睛已经在好了，用不着你拿命去换。”

白衣人靠着矮榻偏头看着船舱外面海面上的浪，开口的时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听说倭国有一味药能治旧伤落下的眼疾。我想让他好得快些。”

她说完偏过头来看着沈琬，嘴唇动了两下，又补了一句，“那药没求到。我一下船就被人盯上了，货栈里的人说我一个中原女子孤身来买药，身上带的银子够他们吃半年。”

沈琬把帕子搁在矮榻边上，看着窗外海面上翻涌的浪花，开口的时候语气缓了些许：“回去先解毒。旁的事往后再说。”

白衣人把脸偏过去靠在枕上，闭了眼，手指搭在膝头慢慢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白衣人是第三天傍晚被抬回公主府的。沈琬让林太医来看了，又按着拍卖行掌柜给的方子抓了药煎上。

白衣人喝了药靠在床头缓了半个时辰，脸上才慢慢有了点血色。傅琰之是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件事的。

小欢端着药从西厢出来的时候在廊下碰见他，嘴快说了句“那位姑娘从倭国回来身子虚得厉害”，傅琰之把话听完，在廊下站了一拍，偏头看着小欢问了句“她去了倭国？为了什么去的”。

小欢把手里那碗药搁在栏杆上，把白衣人去倭国求药的事简要说了。

傅琰之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他偏头看着西厢的方向，窗纸后面安安静静的。他慢慢走到西厢门口推门进去了。

白衣人正靠在床头喝粥，见他进来把碗搁下了，偏头看着他。傅琰之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你去了倭国。为了给我求药。”

白衣人把粥碗搁在床头的小几上，偏头看着窗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没求到。白跑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