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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袖口里那两根用帕子包着的针掏出来看了一眼,针尖上沾的暗褐色血渍已经干透了。莫昱钦坐在对面偏头看着她,开口的时候语气沉了一层:“傅家说的‘罪臣之女’就是白衣人。
她姓沈,从前在南边跟大驸马一起读书的时候用的是娘家姓。她爹当年犯的事连累了她,傅家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不让大驸马跟她来往。大驸马不肯,傅家便请了人用针封了他的记忆。”
沈琬把帕子重新包好了收进袖口里,靠着车壁偏头看着窗外暮色里渐渐暗下去的街面,开口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回去跟他说。”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傅琰之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白衣人坐在床边的矮凳上端着一碗粥,见他醒了正一勺一勺地喂。
沈琬推门进去在床另一侧坐下来,等他把粥喝完了才开口,把傅老将军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封存记忆的银针,罪臣之女,傅家不让他跟姓沈的姑娘来往,请了人动的手。
傅琰之靠在床头把这段话听完了,偏头看了看坐在床边的白衣人,又偏头看了看沈琬,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语气平缓:“所以我从前跟她成的亲是真的。我脑子里的那些空白是她。我记不起来她也是被人动了手脚。”
他把手从被面底下伸出来搭在白衣人搁在床沿的手背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转回来看着沈琬,“公主,那两根针拔出来之后我脑子里松快了些,有些零碎的画面在往外冒。但后脑勺那块还堵着,有时候疼得厉害。还有一根针在里面。”
他偏头看着沈琬,“取出来。我想把从前的事全想起来。”
沈琬在床边坐了片刻,把袖口里那两根针掏出来搁在床头小几上,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这针是别人扎进去的,取的时候得找懂得经脉的人来。城里的大夫不敢动,得另找路子。”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偏头看了看院子里暮色里那棵老枣树的方向,转回身来的时候语气定了:“我去凌峰山一趟找仙师。他上回能把蛊毒拔干净,这针应该也拔得了。”
傅琰之点了头。白衣人从矮凳上站起来朝沈琬弯了一下腰,开口的时候声音又轻又稳:“我跟公主一起去。他从前的事我比旁人知道得多,仙师问起来我能答。”沈琬看了她一眼,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沈琬收拾了包袱,把乌鳞鞭缠在腰间,跟白衣人一人一马出了城。莫昱钦送到城门口,沈琬让他回去看着府里,又叮嘱了一句“李辰那边盯紧些,别让他趁我不在又翻出什么浪来”。
莫昱钦点了头把马缰绳递给她,站在城门口看着两匹马沿着官道跑远了才转身回去。
凌峰山的石阶还是那三千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