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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千般縱容萬般偏愛只有掃去一切前障,……
南星:?
她這麽不招小孩子喜歡嗎?
謝澄蹲下身,溫和地笑道:“我是梨兒小姐的侍衛,她不發話,我可不敢買哦。”
小女孩看看南星又看看謝澄,神情古怪,但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她轉向南星,瞬間笑成一朵花,格外讨好地說:“好娘子,您想吃糖丸嗎?我可以送你兩顆粉色的。”
南星淺笑:“我不想吃糖丸,有春點嗎?”
小女孩一愣,警惕地環視四周,才微微點頭。
瞧見她這副又怕又舍不得肥魚的財迷樣,南星心道罷了罷了,何必吓一個小姑娘。于是問:“這華州城裏,哪家酒樓最好吃,哪家客棧最舒适?”
這問題随處攔個游人便可解惑,是送上門的錢。
小女孩瞥了眼南星虎口的繭子,和她似笑非笑的雙眼,沒敢宰人,乖乖比了個“十”。
吳涯遞給她十文錢,小女孩真心實意地笑起來,脆生生答:“遇仙樓,必須是遇仙樓。九州之中,再沒有比那更令人流連忘返的去處啦!”
錢貨兩訖,小女孩挎着籃子就想走,可兜了一圈她又繞回來,對謝澄笑道:“兩位郎君還是扮作兄長好,哪有侍衛敢和小姐并肩而立的。”
她沖着南星俏皮地眨眨眼:“好娘子,我叫姚黃,道上都喚我小黃莺,日後□□點還找我哦。”
說罷,她往南星掌心塞了枚粉糖丸,徹底跑沒影了。
南星拇指輕按,糖咯嘣一聲裂成兩半,露出中間的紙條,紙條上用簪花小楷寫着:樁子。
意思是有人在跟蹤他們。
沈酣棠腦袋湊過來,還未看清,南星指尖一抹将紙條化為灰燼。她不想掃了夥伴的興致,一些雜魚,她來處理就是。
謝澄扯起自己繡滿精致暗紋的衣袍,無奈道:“我打扮這麽素,居然被個小女孩一眼看穿,真是後生可畏。”
沈酣棠不贊同道:“姚黃才七八歲就孤身走江湖,豈會是尋常孩童?”
南星嘴角抽抽。
吳涯問:“你倒是涉獵甚廣,這些行話也懂?”
“就別揶揄我了,一些三教九流上不得臺面的黑話,不懂是好事。”南星瞥了眼毫無移動的長隊,肚子裏的饞蟲更盛,随口解釋道:“搬漿子就是賣消息,□□點是買消息,沒什麽大不了。倒是這倆人,瞧着挺喜歡那小黃莺。”
說話時輕聲細語,眼裏都冒星星。
被點名的沈酣棠吐舌頭扮鬼臉,“姚黃的眼睛真像你,看見她我都能想象到小時候的你了,多有趣啊。”
謝澄也唇角翹起,默默颔首。
像她?
南星回想了一下,橫看豎看都沒覺得姚黃和自己有半分相似,至多眼型略同。她漫不經心笑說:“我兒時,若有她一半的伶牙俐齒就好了。”
如此興許能少吃點苦頭。可她的性子,生來就是不會說漂亮話的,多虧有點拳腳功夫傍身,否則早都死透透的。
南星語調輕快,可聽起來卻難掩落寞。
謝澄和沈酣棠無意勾起南星的傷心事,連連懊惱。吳涯也盯着南星,若有所思。
隊伍忽然縮短一大截。
金枝杏的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難得這歲數的凡人還頭發烏亮,精神頭十足。
聽其他顧客說這金杏枝的杏脯每日限量,排到跟前也未必能買上,須得擲骰子,骰子擲到六點金老板才接這單。
吳涯第一個嘗試,擲出五點,與杏脯失之交臂。
南星不負衆望擲了個“一”,憾然離場。金老板呆呆望着她許久,說她是今天第百位顧客,居然送了她一包杏脯。南星心滿意足,依舊給老板付了錢。
她運氣從來沒這麽好過!
金枝杏名不虛傳,店內的杏脯黃澄澄的,又大又飽滿。南星迫不及待地拈起枚杏脯放入口中,酸甜怡人,是遠超預期的美味。
謝澄不負衆望地投出六點。見南星歡喜地眼睛都眯起來,像只餍足的小貓,他指着店內十二個大架子上層層疊疊的竹盤,讓金老板全幫他包起來。
南星微怔,腳下沒留意崴了一下,被吳涯攥着手腕扶穩。
金老板有些耳背,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謝澄在臺面上碼出二十兩銀子,金老板這才“哎呦哎呦”,轉身去裝杏脯了。
二十兩銀子,足夠在漁州買個小宅子,這家夥……還真是揮金如土。
如此霸道的包圓行為引起了後方隊伍的強烈譴責與抗議,謝澄擺擺手說:“我做東,送大家每人兩袋。”
“……如此甚好。”
這句話瞬間平息衆怒,大家夥噴火的眼神頓時成笑眯眯的了。
謝澄不好當着凡人的面将成堆的杏脯收入儲物戒,只好等所有人離去,他指向吳涯道:“老板,你看這郎君生得如何?”
金老板回頭先看了南星一眼,才望着吳涯直誇:“好俊,好俊,放在遇仙樓也是一等一的人物。”
趁着這當口,謝澄眼疾手快将所有杏脯收入儲物戒。
許是人年紀大了總是忘事,金老板回頭時看着空空如也的店面,居然也沒多問。
四人走遠,南星如有所感回頭,金老板遙遙目送,笑着沖南星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