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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绝处逢生:小剑客落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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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金龙扛着赵斌,像扛着一袋土豆,几个起落就蹿上了北房的房脊。夜风呼啸,吹得他的夜行衣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战旗。他把赵斌往瓦上一放,转身就要去救杨顺——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哗。

房上有人!

刘香妙眼尖,第一个发现了满金龙的踪迹。他指着北房,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夜空中划出刺耳的锐响。群贼齐刷刷地抬头,月光下,满金龙那张抹得漆黑的脸显得格外狰狞,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是他!刘风——那个被满金龙一镖射中屁股的青脸汉子——此刻捂着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看见满金龙,眼睛却红了,就是这黑脸的杂种!老子剁了他!

他不顾屁股上的伤,拎着单刀,一个旱地拔葱蹿上房顶。瓦片在他脚下作响,几片碎瓦滑落,在院子里摔得粉碎。刘风高举单刀,借着下坠的势头,照定满金龙的头顶狠狠剁下!刀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像是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满金龙早有防备。他侧身一闪,那刀贴着他的鼻尖劈下,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顺势抡刀,刀身划出一道圆弧,的一声格开刘风的第二刀。两刀相交,火星四溅,在黑暗中画出几点转瞬即逝的光芒。

来得好!满金龙哈哈大笑,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爷爷正手痒呢!

二人战在一处。刘风的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一刀紧似一刀,像是一头疯牛在乱撞;满金龙的刀法则灵动多变,身形飘忽,像是一条泥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五六个照面下来,满金龙瞅准一个破绽,刀背一磕,正中刘风的手腕。刘风一声,单刀脱手飞出,一声落在院中的青砖地上,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妈的!刘风脸色惨白,捂着剧痛的手腕,惊魂未定。他看了看满金龙那双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的眼睛,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刀,心里清楚——自己不是对手。他连滚带爬地蹿下房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头也不回地逃出了院子,连屋里的同伴都顾不上招呼了。

满金龙站在房脊上,正要纵身去救杨顺,忽听院中一声清啸——

兄长!你护庇那位所救的朋友,我来也!

一道白影如燕子掠水,从南房飘然而下,落在院子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银红色的箭袖袍泛着柔和的光泽,鹅黄丝鸾带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菊文龙手执龙泉宝剑,剑身在月光下寒光烁烁,冷气逼人,像是一条蛰伏的银龙,随时准备腾空而起。

刘焕——那个黑紫脸的汉子——见菊文龙年纪轻轻,一副白面书生的模样,心中暗喜:这小子看着文弱,想必好对付。先拿他开刀,立个功!他怪叫一声,抡刀就扑了上去,刀法上下翻飞,像是一团银色的雪花,把菊文龙笼罩其中。

菊文龙不慌不忙,身形如柳絮随风,在刀光中轻盈地闪转腾挪。刘焕连劈十几刀,刀刀落空,累得气喘吁吁,却连菊文龙的衣角都没碰到。菊文龙瞅准一个破绽,忽然飞起一脚,正中刘焕的小腹。刘焕的一声,像只皮球一样被踢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撞翻了院中的花盆,才停下来。他捂着肚子,脸色由黑紫变成了惨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大嘴喘着粗气,半天爬不起来。

好小辈!孙伯龙——那个白脸俊品人物——见同伴接连受挫,再也按捺不住。他拔出单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刀光如虹,直劈菊文龙的面门。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显然是要取菊文龙的性命。

菊文龙目光一凝,龙泉剑一声出鞘,剑光如银河倒挂,与孙伯龙的刀光撞在一起。只听一声脆响,孙伯龙的刀应声而断,断刃一声落在地上,像是一截废铁。孙伯龙愣住了,看着自己手里只剩半截的刀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把刀跟随他多年,削铁如泥,竟然被这年轻人的剑一挥就断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菊文龙的剑尖已经点在了他的气血眼上。那是一处要穴,被剑尖一戳,孙伯龙只觉得浑身一麻,像被闪电击中,翻身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动弹不得。

兄长!孙伯雄——那个紫脸的精瘦汉子——见兄长被制,目眦欲裂。他挥舞着单刀扑上来,刀法凌厉,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疯狂反扑。菊文龙侧身一闪,剑尖顺势一点,正中孙伯雄的穴道。孙伯雄了一声,像被抽了筋的软蛇,瘫倒在地,与兄长并排躺着,像两具被施了定身法的尸体。

好小辈!你把我兄长给治住了,我来与你分个上下!孙伯雄虽然倒地,嘴上却不服软,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地被踹开,李氏三杰大步走了出来。李滚手提鬼头刀,刀背上的九枚铜环哗啦啦作响,像是一群受惊的麻雀;李茂握着一柄长剑,剑身细长,像一条毒蛇;李成则赤手空拳,可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像某种蓄势待发的野兽。

小辈,你是何人?李滚沉声喝道,声音像闷雷在院子里滚动。

菊文龙横剑而立,月光照在他脸上,白得像玉,眉清目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他朗声答道:吾乃小剑客盖天侠菊文龙是也!

菊文龙?李滚皱了皱眉,转头与李茂、李成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没听过这个名字,可看这年轻人的剑法和身手,绝非无名之辈。

李滚一挥手,三兄弟同时出手。李滚的鬼头刀势大力沉,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呼啸的风声;李茂的长剑阴险毒辣,专刺要害;李成则仗着一双铁掌,掌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三人配合默契,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菊文龙笼罩其中。

菊文龙却丝毫不惧。龙泉剑在他手中像是有生命一般,剑光如虹,时而如银龙出海,时而如灵蛇吐信,在刀光掌影中穿梭自如。他施展出家传的点血之法,剑尖专点敌人的穴道,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逼得李氏三杰连连后退。

十数个照面下来,李氏三杰渐渐感到吃力。李滚的鬼头刀被剑气震得虎口发麻,李茂的长剑几次差点脱手,李成的铁掌也被剑锋划破了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三人心中骇然——这年轻人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菊文龙瞅准一个破绽,剑尖连点,嗤嗤嗤三声,分别点中了李氏三杰的穴道。三兄弟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院子里一片死寂。那些家丁丫鬟早就吓得四散奔逃,有的钻进了柴房,有的躲进了茅厕,还有的干脆翻墙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赵斌从房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杨顺身边,解开他身上的绳索。杨顺被绑了太久,血脉不通,浑身发麻,赵斌扶着他活动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杨顺,你没事吧?赵斌上下打量着他,见他虽然脸色苍白,可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杨顺揉着发麻的手腕,就是饿得慌,这帮孙子连口水都没给喝。

赵斌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谢过救命恩人!

二人走到菊文龙面前,双膝跪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赵斌抬起头,眼眶都红了:二位恩公尊姓大名?因何至此救我二人?

菊文龙连忙把他们扶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野龙湾救起杨明和柳瑞,到菊天华派他们来探查,再到满金龙装鬼调虎离山,一字不漏。赵斌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哈哈大笑:原来杨大哥和柳兄弟没死!太好了!老子就知道,他们命硬,阎王爷不敢收!

杨顺也露出了笑容,可随即又皱起眉头:二位恩公,这院子里还躺着几个贼人,咱们怎么处理?

菊文龙环顾四周,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人——孙伯龙、孙伯雄、李滚、李茂、李成,都被点中了穴道,像五具被施了定身法的尸体,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满是怨毒和不甘。

这五个人,菊文龙沉吟道,虽然不是首恶,可也是帮凶。咱们把他们捆了,带回隐贤村,交给杨明兄发落。

赵斌摩拳擦掌,把这帮孙子捆成粽子,让他们也尝尝被绑的滋味!

五人一齐动手,把李氏三杰和孙氏兄弟捆了个结实,像五只待宰的猪,被扔进了上房东里间。赵斌还不解气,又找了块破布,把他们的嘴塞住,免得他们乱喊乱叫。

刘香妙呢?杨顺忽然问。

众人一愣,四下张望——院子里、房顶上、墙角处,哪里还有刘香妙的踪影?

跑了!赵斌气得直跺脚,这狗贼,溜得比兔子还快!

菊文龙叹了口气:刚才混战之际,我光顾着对付李氏三杰,没留意他。这刘香妙果然狡猾,见势不妙,脚底抹油了。

算了,满金龙从房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先把这五个人带走,刘香妙迟早能捉住。

菊文龙点了点头:我出去找这庄里的家人,叫他们套一辆车,把五个贼人拉走,不必惊动他们的家眷。

我去!赵斌自告奋勇,大步流星地往前院走去。

前院里静悄悄的,月光把青砖地照得惨白一片。赵斌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他又跑到东跨院、西跨院、后院,甚至连茅房和柴房都找了——空无一人。那些家丁丫鬟,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早就跑得一干二净,连大门都没关,在夜风中吱呀吱呀地摇晃,像是一张张咧开的大嘴,在无声地嘲笑。

这帮孙子,跑得倒快!赵斌骂骂咧咧地回到前院,一个家丁都没找着,全跑了!

菊文龙和杨顺正在院子里说话,听见这话,菊文龙摇了摇头:如今镖行也不好开,到处都有新出来的成群结党之人抢劫。这李氏兄弟虽然号称洗手之人,可还是无法无天,干着没本钱的买卖。他们的家人,想必也是做贼心虚,一听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怎么办?杨顺问,咱们五个人,怎么把这五个大活人弄回去?

菊文龙正要说话,忽听西跨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女子低低的说话声。众人立刻警觉起来,菊文龙握紧龙泉剑,赵斌抓起单刀,满金龙护在杨顺身前,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西跨院的月洞门。

月光下,两个丫鬟手执纱灯,从月洞门里走了出来。纱灯的光芒昏黄而摇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根细长的竹竿。她们身后,跟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来岁,生得千娇百媚,万种风流。一头青丝束成盘龙髻,用一块银红色的绢帕包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像黑色的瀑布。耳坠金环,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晃,像两颗跳动的心。她身穿双桃红女袄,袄子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腰间系着一条雪青汗巾,上面扎拉着金线斗枝蜂,栩栩如生,像是要从汗巾上飞出来。宝蓝绸子中衣,裹着她窈窕的身段;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金莲——又瘦又小,尖生生只有二寸有余,穿着红缎子弓鞋,鞋面上扎满帮花,白绫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两朵盛开的莲花。

她的脸,更是美得让人窒息。面如美玉,白生生的,白中透红,红中透白,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被巧手的工匠精心雕琢过。两道蛾眉细弯弯的,像两片柳叶;一双杏眼水凌凌的,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流转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风情。鼻如悬胆,直丁丁的,挺而秀;口似樱桃,一宁宁的,红而润。粉面香腮,俏丽无比,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可那双眼睛里,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凌厉和决绝。

她手里执着一口单刀,刀身不长,可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来者正是李氏三杰的胞妹,名叫李彩秋,今年十九岁。父母双亡,跟着兄嫂度日,练得一身好功夫,拳脚精通。更厉害的是,她曾受一个道姑传授,会打一种囊沙迷魂袋,最是厉害无比——无论你有多大本事,遇见此袋,必败被捉。

这日李彩秋吃完晚饭,在房中练了会儿拳,出了一身香汗,便坐在灯下看书。可她的心思却不在书上——父母早丧,兄长又不做正事,整日里与些狐朋狗友饮酒作乐,她一个女儿家,在这乱世之中,又该倚靠何人?

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一阵烦躁:自古红颜多薄命,她这一生,难道就要在这三杰村里,守着几个不成器的兄长,蹉跎岁月?她不求荣华富贵,不求锦衣玉食,只求能遇一个安善良民、守分百姓,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吾梦稳神安,吾愿足矣!

可这样的愿望,在这乱世之中,何其奢侈?

正自胡思乱想,忽听前院一阵大乱,刀剑碰撞声、呼喝怒骂声、瓦片碎裂声,此起彼伏。她心中一惊,问身边的丫鬟兰香:前院出了什么事?这般喧闹?

兰香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此刻却吓得脸色发白:姑娘,您不知道呀!咱们庄里住着两个姓孙的,还有两个姓刘的,今日又来了一个道人,叫玉界飞仙吴道兴。听说他们今日救了一个人,还捉了两个人,要开膛摘心呢!方才我去给您要茶叶,听说庄主他们正饮酒作乐,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

李彩秋听了,柳眉倒竖:这也太生事了!我去前院看看!

她刚站起身,一个老妈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头发散乱:姑娘!可了不得啦!庄主……庄主他们全叫人家捉住了!

什么?!李彩秋大惊失色,抓起单刀,带着两个丫鬟,快步往前院走去。

此刻,她站在院中,月光照在她脸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她环顾四周——上房里灯光照耀,坐着三个人:一个武生公子打扮的年轻人,两个壮士模样的大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仔细一看,竟是孙伯龙、孙伯雄、李滚、李茂、李成!

她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用锤子重重砸了一下。兄长们……竟然全被人家制住了?

她一声娇喝,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哪里来的无知小辈,快通名来!好来领教姑娘的刀法!你们把我兄长都安放在哪里了?

说罢,她摆单刀,身形一纵,像一朵红云飘向菊文龙。刀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劈菊文龙的面门。

杨顺从旁边拉过一柄单刀——那是从孙伯龙手里缴获的断刀,虽然断了半截,可还能用。他一个箭步挡在菊文龙身前,沉声喝道:什么人?一个女流之辈,快快退去!我等不与你一般见识!

李彩秋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她身形一转,像一阵风似的绕到杨顺身侧,左手往怀里一掏——

看招!

她手腕一抖,一个囊沙迷魂袋脱手飞出,像一张网似的罩向杨顺的面门。那袋子不大,可里面装着特制的迷药,一抖开,一股异香扑鼻而来,甜腻腻的,像是最上等的桂花糕,可闻多了,却让人头晕目眩。

杨顺方一转身,想要躲避,可那异香已经钻入鼻孔。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声,翻身栽倒在地,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连哼都没哼一声。

杨顺!赵斌大惊失色,刚要上前,只见李彩秋身形一转,又一个囊沙迷魂袋出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赵斌面门。赵斌挥刀去挡,可那袋子在半空中忽然炸开,一股粉红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赵斌吸入一口,只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一声也栽倒在地,与杨顺并排躺着,像两具被施了定身法的尸体。

满金龙一看,心中暗惊:这丫头好厉害!他顾不得许多,一摆单刀,从房上跳下来,照定李彩秋就剁。刀光如虹,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一道闪电劈开夜空。

李彩秋不慌不忙,身形轻盈地一闪,像一片落叶随风飘舞。她左手往怀里一掏,又一个囊沙迷魂袋出手。满金龙虽然早有防备,可那袋子在半空中炸开,烟雾弥漫,根本躲无可躲。他吸入一口,只觉得脑袋的一声,像被人用锤子重重砸了一下,眼前金星乱冒,一声,也栽倒在地。

转眼间,三个大男人,像三截木桩一样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菊文龙站在台阶上,目睹这一切,心中暗叫。他堂堂男子、烈烈丈夫,岂肯与女流之辈一般见识?可眼见三个同伴接连倒下,他知道,这女子手里的囊沙迷魂袋,绝非寻常暗器,不可硬拼。

他正要开口,想劝这女子几句,叫她放了同伴,大家好聚好散。可就在这时,赵斌从外院找家丁回来,正看见满金龙被放倒,气得哇哇大叫:好贼女!敢伤我兄弟!

他挥舞着单刀扑上去,可李彩秋身形一转,又一个囊沙迷魂袋出手。赵斌虽然勇猛,可在这迷魂袋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他吸入一口异香,只觉得浑身发软,一声,也栽倒在地。

转眼间,四个大男人,像四具尸体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菊文龙站在台阶上,龙泉剑在手,目光凝重。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女子,而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那囊沙迷魂袋,来无影去无踪,根本防不胜防。

李彩秋转过身,目光落在菊文龙身上。月光照在他身上,银红色的箭袖袍泛着柔和的光泽,鹅黄丝鸾带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玉,眉清目秀,鼻如玉柱,齿白唇红,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英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李彩秋的心,忽然跳了起来。

她自幼在三杰村长大,见过的男人不少——有她兄长那样的粗豪汉子,有孙伯龙那样的白脸小生,有刘香妙那样的阴鸷剑客,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让她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

他的眉眼,像是被最巧手的工匠精心雕琢过,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他的气质,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虽然锋芒内敛,可那股子英气却怎么也藏不住;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月光下,像是一尊从天上掉下来的玉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亵渎。

你……李彩秋的声音,不知不觉软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菊文龙横剑而立,沉声答道:我乃隐贤村菊文龙是也!你急速快把我三个朋友给放开;万事皆休,如要不然,我叫你当时就死!

他的声音虽然严厉,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他不怕与高手对决,可面对一个女子,尤其是这样一个美貌的女子,他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彩秋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声笑了。那笑容像是一朵盛开的桃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艳:菊文龙?好名字。你公子年未弱冠,是哪里来的?快通上名来,我饶你不死!

菊文龙皱了皱眉,心想这女子好生无礼,明明已经报了姓名,还要再问。可他不想与她纠缠,沉声道:我再说一遍,我乃菊文龙,隐贤村人氏。你快快放了我三个朋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李彩秋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要怎么不客气?

菊文龙被她问得一愣,一时语塞。他自幼受父亲教诲,侠义为本,从不与女流之辈动手。可如今三个同伴被迷倒,他若不出手,如何救人?

他咬了咬牙,龙泉剑一横:得罪了!

说罢,他身形一纵,像一道白色的闪电扑向李彩秋。龙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剑光如虹,直刺李彩秋的肩膀——他不想伤她性命,只想逼她后退,好趁机救人。

李彩秋见他出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欣赏。她身形轻盈地一闪,像一片落叶随风飘舞,躲过了菊文龙的第一剑。菊文龙剑势不停,第二剑、第三剑连环刺出,剑光如银龙出海,招招紧逼,可每一剑都避开了要害。

李彩秋在剑光中穿梭,像是一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她心中暗想:这年轻人剑法精妙,内力深厚,可出手却留有余地,并不想伤我。他……他倒是个正人君子。

三剑过后,菊文龙收剑后退,沉声道:姑娘,我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放了我的朋友,我立刻就走,绝不伤你分毫。

李彩秋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和焦急,却没有一丝虚伪和狡诈。她的心,忽然软了。

可随即,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父母早丧,兄长不成器,她一个女儿家,在这乱世之中,无依无靠。今日就算放了这些人,她兄长被捉,三杰村势必要衰败,她又将何去何从?

她望着菊文龙那张俊美的脸,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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