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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内几人都听到了那声龙吟。

“龙垚。”白煜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紧，“玄辰去找龙垚了。”

夜祁和时笙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夜祁已经展开银翼腾空而起。

白煜看了时笙一眼，低声道：“你别跟来。

玄璟需要人守着。”

然后他紫色的光芒也升入空中，朝着王宫方向疾驰而去。

时笙抱着昏迷的玄璟，跪在被雪和血浸透的院子里，仰头看着夜祁和白煜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她低下头，将玄璟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脸颊，把自己的体温渡给他。

皇宫偏殿。

“玄辰！”

兽王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殿内炸响，“你敢动他一根手指，我要你灰飞烟灭。”

玄辰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对兽王，脸上那层疯狂的笑容反而更加浓烈了。

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将龙垚挡在了自己身后，像是在用龙垚的命来制衡兽王。

“老龙，你终于来了。”

玄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只有这一个儿子，你不能让他死。

今天你必须用你的命，换你儿子的命。”

兽王站在那里，龙息在他周身翻涌着，金色的雷光将整座偏殿照得通亮。

他看着玄辰，看着那个曾经站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蛇族家主，看着他那双已经完全陷入疯狂的眼睛。

他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不必再说。

他动了。

那是一场龙垚后来记不太清楚的战斗。

他只记得金色的雷光与暗绿色的毒雾在殿内反复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将整座偏殿震得摇摇欲坠。

兽王年纪虽大，但龙族的体魄让他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玄辰虽然实力不如兽王，但他手中的毒雾极为阴毒，只要沾上一点便会蚀骨腐肉。

两人在殿中厮杀，从东侧打到西侧，从地面打到半空，石柱被撞断了三根，殿顶的瓦片被掀飞了大半。

龙垚挣扎着爬起来，加入了战斗。

他的雷光虽然因为毒素而变得微弱，但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玄辰的破绽处。

父子二人联手，将玄辰逼到了殿内的死角。

最后的杀招来自兽王。

他在玄辰被龙垚的雷光短暂麻痹的瞬间，金色龙爪贯穿了玄辰的胸口。

玄辰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焦黑的大洞，又抬头看了一眼兽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沫，整个人便向后倒了下去。

那柄暗绿色的毒刺从他手中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眼中的疯狂终于消散了，只留下一片虚无。

兽王站在原地，龙爪上还沾着玄辰的血。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金色的龙鳞从他手臂上缓缓褪去，露出底下苍老的皮肤。

他转过头去看龙垚，龙垚正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脸色白得像纸，颈侧的焦黑已经蔓延到了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