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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有合资公司，又是朋友，我先跟你透个风。”

“邱爵士是厚道人。”霍岭东淡淡道：“真到了那一天，还请沈先生给他留几分体面。”

沈壁看了他两眼，忽然笑了。

他是何等精明的人，霍岭东越是不动声色，他越清楚这位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和记那么大一块肉摆在那，眼前这个年轻人没道理看不见。

他没有点破，端起茶杯跟霍岭东碰了一下，算是心照不宣。

“和记的事，往后再说。”沈壁放下杯子，话锋一转，“先说港灯。怡和松口了，置地要卖非核心的资产保中环，港灯那两成多股份，摆上了货架。”

霍岭东端着茶杯，没急着高兴：“罗士敦肯走？”

“他不肯。”沈壁笑了一下：“这老小子在港灯主席位上坐了十几年，哪肯让位给你。”

“他最近在怡和大班面前上蹿下跳，一是劝怡和别卖给华人，说要找祖家的白衣骑士，二是撺掇董事会，要抢先签两份长约。”

白衣骑士，指的是在敌意并购发生时，目标公司的友好人士或公司作为第三方出面来解救目标公司、驱逐敌意收购。

当然，白衣骑士也不是白当的，一般都会进行一些利益交换。

“哪两份？”

“一份，鸭脷洲剩下两台机组的设备采购，长期框架，还是走和顺洋行那道手，另一份更狠，未来五年的燃油，独家供应给壳牌。”

沈壁看着他：“这两份约一签，就算你将来把股份全买下来，港灯也被长约绑死了，便宜油进不来，采购的肥水还在怡和田里。”

霍岭东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罗士敦的毒丸计。

他吃不到，也不让霍岭东吃。

“怡和找的白衣骑士，找着了吗？”

“找了两家。”沈壁掰着手指：“先是嘉道理，中电要是再吞下港灯，等于香江的电全姓嘉道理了，政府头一个不答应，再说嘉道理还惦记着你东港贸易那点平价油，想给中电也谈一份，犯不着为了港灯得罪你，当场就推了。”

“后来又从雾都找了家投资公司，人是来了，还在做尽职调查，一时间定不下来。”

“定不下来就对了。”霍岭东放下茶杯，“置地等得起吗？”

沈壁哈哈一笑，不再多说，只给他斟了杯茶。

……

买股份的钱，霍岭东心里有底。

方进新在雾都商品市场的石油期货，六百万本金滚到如今，平仓的加上还在跑的单子，已经是几千万的盘子，抽出一笔现金不难。

屈臣氏饮品这边，更是每月按时下蛋。

这天他回饮品公司，惠勒正捧着销售报表，笑容灿烂。

“霍先生，橙汁和柠檬汽水上市了。”惠勒把报表递过来：“PET瓶装，轻便好看，价钱比玻璃樽便宜，士多和报摊抢着要，尤其是柠檬汽水，学生哥当水喝。”

“哥喇那边也没闲着，新出了大瓶装，专门盯着可乐的价钱打，这个月的销量，比上个月又涨了一截。”

霍岭东翻了翻报表，数字确实漂亮。

蒸馏水打底，哥喇顶住可乐，橙汁和柠檬汽水铺开之后，饮品公司的纯利又往上蹿了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