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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线别停，质量把住。”他把报表还回去：“还有，士多的冰柜，该送的接着送，让他们把我们的汽水摆在最顺手的那一层。”

“明白。”

一家现金牛在身后，霍岭东动起手来，底气更足。

他把黄大文和方进新叫到一起，分工合作。

方进新管钱和盘面，随时准备接怡和放出来的股份，二级市场上的散股，跌下来就接着收。

黄大文管账，和顺洋行那本利益输送的账，每一笔差价、每一份合同、每一层股权，都做成了报告。

“罗士敦不是要签长约吗？”霍岭东手指敲着桌面，“他开董事会那天，就是他下台的日子。”

……

港灯董事会临时会议，定在礼拜三上午。

罗士敦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坐在主席位上，脸色比平时更沉。

会议室里九个董事到齐，霍岭东以非执行董事的身份，坐在长桌靠后的位置，面前只放着一杯水，像个来看热闹的闲人。

议程进行到一半，罗士敦清了清嗓子，让秘书把两份拟好的长约分发下去。

“鸭脷洲后续两台机组，设备采购宜早不宜迟，和顺洋行跟我们合作多年，知根知底，框架合同我建议今天通过。”

罗士敦语气不紧不慢：“至于燃油，壳牌是百年油行，供应稳定，未来五年独家供应，也能锁住成本，避免油价再出乱子。”

“各位董事，签了这两份约，港灯往后几年就稳了。”

几个怡和系董事当即附和。

本地董事们翻着合同，眉头越皱越紧，却一时没人开口。

“罗主席。”霍岭东说话了。

他没站起来，声音也不高，可会议室里一下就静了。

“表决之前，我这儿有几份东西，想请各位董事先看一看。”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装订好的文件，让秘书挨座分发。

罗士敦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和顺洋行，由置地旗下代理公司控股，这是公司注册处的股权记录。”霍岭东慢条斯理地开口，“鸭脷洲新厂的发电机组、变压器、电缆，经和顺洋行过一道手，报价比欧洲厂方直供，贵了一成半。”

“我查了他们这些年承接的港灯合同，设备、材料、顾问费，笔笔如此。”

“港灯的钱从哪来？一半是供股，香江市民们的钱，一半是汇沣的贷款！”

霍岭东抬眼看着罗士敦，振振有词：

“罗主席拿这些钱，绕个弯买的贵货，中间的差价进了谁的口袋，在座各位不妨猜一猜。”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一个本地董事当场把文件摔在桌上：“罗主席，这是不是真的？新厂的采购，我们问过多少次，你都说洋行报价公道！”

罗士敦强自镇定：“一派胡言！中间商赚佣金，天经地义，采购的事，董事会早就授权过主席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