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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涛也不知道霍岭东已经盯上了他。

他最近很忙，忙的飞起。

自从被高盛文拉下了水，杨涛表面上跟着做假账、分赃钱，实际上一直在偷济拨堂的钱。

除了偷钱外，他还做了另一本账，把济拨堂背后所有不干净的账全部记在上面。

他发现济拨堂经常有些匿名捐款，数额很大，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捐。

哪个好人会这么捐钱？还匿名？

这些钱就是济拨堂要洗的黑钱！

他把搜集好的这些证据，陆续都交给了私家侦探柯北，叮嘱他，等自己出事，就把东西送出去。

他的脑退化，也越来越重，常常话说到一半，忘了要讲什么，方才放下的东西，转头就找不见。

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趁着还清醒，又去见了一个人。

……

中环，一间律师楼。

大律师屈敬贤，是他相识二十几年的老友，这间律所，接的正是济拨堂的法律顾问生意。

杨涛把门关上，把一只皮箱推到老友面前，打开，里头一沓沓，全是港币。

“这里，差不多两千万。”杨涛的声音很平静：“都是我从济拨堂拿的赃钱，我一分没动，如今交给你。”

屈敬贤愣住了。

杨涛便把这些年的事，从头讲了一遍，自己怎么被高盛文拖下水，济拨堂披着善堂的皮，干的是什么勾当，自己又怎么偷了他们的钱、留了他们的账。

“幕后真正的老板是谁，我查不到，也来不及查了。”杨涛看着老友，叹了口气：

“我能做的，就是把他们的钱偷出来，让他们鬼打鬼，再拿我这条命，点一把火，把这件事炸开。”

“我死之后，这些钱、这些账怎么用，你替我拿主意。”

屈敬贤张了张嘴，想劝，看着老友那双眼睛，又咽了回去。

几十年交情，他知道这人定了的事劝不转，最后只得长叹一声，把皮箱收下。

……

几天之后，济拨堂年度慈善晚会。

现场冠盖云集，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一片，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高盛文站在台上，正对满堂宾客，滔滔不绝讲这一年济拨堂的善绩，一脸道貌岸然。

就在这时，舞台顶上，一个人影直直坠了下来。

绳子在半空绷直，那人吊在台前，缓缓转了半圈。

他身上那件白衫，用鲜红的字写着四个大字，还我清白。

是杨涛。

他瞪着眼，正对着台上的高盛文。

满堂的尖叫、惊呼骤然炸开，杯盘坠地，宾客四散，场面乱成一团。

高盛文的演讲戛然而止。

他扭过头，正撞上杨涛那双瞪着的眼睛。

他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台上，什么仪态、说辞，全顾不上了。

旁边的助理一个箭步冲上来，架住他，半扶半拖，从后台仓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