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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他做了十几年，百试百灵。

……

忙到傍晚，高盛文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副手古卓华捧着账本进来。

“什么事？”高盛文端起茶。

古卓华没说话，把账本摊开，放在他面前，手指点在一行数字上。

高盛文低头看，看了两眼，茶杯停在嘴边。

“主席，数目不对。”古卓华声音很低：“账上记的，跟银行户口里实际的钱，对不上。”

高盛文把账本往后翻，越翻手越快。

“差多少？”他问。

“两千万。”古卓华说，“杨涛他……他一直在偷济拨堂的钱。”

办公室里静了一阵。

高盛文把账本合上，看着古卓华，怒道：“我当初怎么跟你讲的，叫你盯着他！”

“我盯了。”古卓华额头冒汗：“他是财务总监，账都经他手，我哪想得到他敢……”

“钱呢？”高盛文打断他。

“还在查。”古卓华滴着冷汗。

高盛文盯着他，半天没出声，末了压低嗓子：“听好，这件事，你知我知，不许再往外漏，尤其不能让贾先生知道！”

古卓华赶紧点头。

可这种事，哪里瞒得住贾元坤。

他知道得比高盛文还早。

当天晚上，一个电话打到高盛文家里，叫他马上过去。

高盛文进了门，贾元坤坐在饭桌边，正在吃饭，没叫他，也没停筷子。

“两千万。”贾元坤夹了口菜，慢慢嚼。

高盛文站在桌边，把杨涛做假账、挪钱的事，一句句讲了，讲完低着头。

贾元坤听完，没马上说话，把碗筷放下，拿餐巾擦了擦嘴。

“报警了没有？”他问。

“还没。”高盛文说，“这种事，一报警，记者就全知道了。”

“杨涛家里，还有什么人？”

“老婆和一个女儿，都移民了。”

贾元坤看着他：“你就是这么管事的？”

高盛文额上的汗顺着往下淌，不敢擦。

“堂里的账，眼下谁管？”贾元坤问。

“古卓华先顶着。”高盛文战战兢兢。

“叫他把这几年的账，从头再核一遍，一笔不许漏，核完先放我桌上。”贾元坤说。

高盛文连声应了。

“我给你时间。”贾元坤说：“钱找回来，人后头还有谁，一并查清楚，查不出来，你也不必来见我了。”

……

财务总监吞了两千万、畏罪上吊，这个讲法，很快上了报纸。

这天，警长柯定邦，跟一个年轻大律师，坐到了一间茶餐厅。

大律师叫马迎风，在中环屈氏律所做事。

律所老板屈敬贤，是他师傅，也是他老丈人。

济拨堂的法律顾问，正是这间律所，案子绕到他头上，他想躲也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