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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王忙着参观各种地方的时候,嘉娜马士基号上的难民,已经被一船船接上岸。
不过他们并不是被接进市区。
码头上早等着一队军绿色卡车,旁边站满持枪的军人。
难民被吆喝着排队、点名,男女老幼一个个爬上卡车,行李随便丢上去。
卡车用帆布篷盖着,一路有军车跟着,开了差不多半个钟,停在漆咸道一座腾空的旧军营外。
这里原本是英军的营地,刚腾出来,仓促改成了难民营。
四周拉着高高的铁丝网,网后是沙袋垒的岗哨,英军端着枪站在上面,几根探照灯,天一黑就打亮,扫来扫去。
营地门口设了路障,有军人守着,进出都要查。
卡车一辆辆开进去,难民跳下车,被赶着往营区走。
阿渣三兄弟夹在人群里,背着那点破包袱,抬头打量这个地方。
托尼看了一圈,脸色沉下来,低声讲:“挑,怎么搞得跟坐牢一样?”
“先看看再说。”阿渣压着声音,眼神打量着门口、岗哨、铁丝网。
营里分了一片营房,都是旧平房,一间挨着一间。
难民按人头领了毯子、搪瓷缸,被塞进营房,里面排着一排排帆布床,上下两层,挤得满满当当,过道只容一个人走。
人一多,什么声响都有,孩子哭,大人吵,夜里翻身、咳嗽,此起彼伏。
饭点一到,钟声一敲,难民拎着缸子排队,一人一份。
多半是一勺稀粥、一块面包,或者罐头煮的糊糊,量不多,天天差不多。
水要排队接,厕所、洗澡是公用的几排棚子,人多坑少,排到腿酸,天热起来,味道冲鼻,苍蝇绕着飞。
头两天,营里还来了穿白大褂的人,给难民打针、检查,说是防病。
又有官员坐在桌前,一户一户登记,问名字、问来历、问会做什么,纸上记了一通。
阿渣排到跟前,那官员头也不抬地问,会什么手艺,有没有亲戚在国外,有没有西方国家肯接收。
阿渣讲,没有。
官员在纸上画了画,挥手让下一个,多一句话都没有。
……
住了几天,难民们才弄明白这里的规矩。
人不许乱走,更不许出营地,白天在指定的一片活动,晚上点过名就回营房,四周有军人巡逻,铁丝网外还有牵着军犬的岗。
谁靠近铁丝网,远远就被喝止。
每隔几天,营里会来一些生面口,都是各国领事馆、福利机构,来挑人的。
会英文的、有手艺的、在国外有亲戚肯担保的,登记上,没多久就被叫走,说是送去其他国家,开始新生活。
这些人走的时候,拎着行李,剩下的人围在旁边看,眼神复杂。
挑得最快的,是南越里那些,会讲法语、英语,做过医生、教师、技师,身上还藏着钱、金器,能打点门路。
至于北越那些穷人,大部分都没人管。
这日上午,营里空地上摆了张桌子,美利坚领事馆来了两个人,挨个看登记的册子,当场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