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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哥！”

“大佬，出来了！”

几百号人一下涌上去，恭喜声、笑声混成一片。

一个小弟挤到跟前，想替他拎那个装着换洗衣物的旧包。

“文哥，你总算出来了，兄弟们在门口等了一上午。”小弟开口：“车都备好了，就等你。”

燕子文没让他拎，把旧包往肩上一搭，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

“一个包而已，我自己有手。”他扫了一眼这一大片人，“都来了？”

“能来的都来了。”小弟喊道。

“文哥，恭喜出狱！”

“文哥，你瘦了喔。”

三个如今在新界各有一片天地的头马，挤到了最前面。

燕子文看见他们，笑了，张口就是骂。

“你们这三个扑街仔，还没死啊？”

三个人笑嘻嘻围上来，七嘴八舌。

“大佬，你都没出来，我们怎么敢死。”

“恭喜大佬出狱！”

这三个，正是当年让火水赶出地盘的狄卡比奥、东涌仔、打桩机。

十几年滚下来，一个比一个混得好，可在燕子文面前，还是当年那副做小弟的模样。

打桩机凑到跟前，压低声音汇报。

“大佬，今日正好是选坐馆的日子，那边堂口在开大会。”打桩机讲：“火水那个扑街，想捧他自己的头马，就是佐敦那个火腩，做坐馆。”

燕子文点点头，没什么意外，淡淡讲：“正好，我要去佐敦一趟。”

狄卡比奥一愣：“大佬，佐敦是火腩的地盘，你现在过去，干什么？”

“搞点家伙。”燕子文微笑。

东涌仔一听家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嗓门最大。

“家伙？好啊！”他拍着胸脯：“来我家拿！开山刀、短狗、手榴弹，什么都有，要多少有多少！”

燕子文抬手打断他。

“我要的那些，只有那里有。”

打桩机在旁边“yes”了一声，一脸兴奋，他以为大佬出狱头一件事，就要去佐敦踩场、立威。

周围的小弟听见这话，也都以为要有大动作，热血上涌，纷纷上车。

几百号人，分乘几十辆车，浩浩荡荡，往佐敦开去。

……

消息很快传回堂口。

一个小弟连滚带爬跑进来，脸色发白。

“各位大佬！燕子文一出狱，就吹鸡叫了几百号人，浩浩荡荡往佐敦去了！”

堂口一静，跟着炸了锅。

查叔最不想看见的就是社团内斗，他急得直摆手，几步来到火腩身边。

“火腩，快点，先把你佐敦的小弟调走！”查叔急得很：“两边人撞上，要出大事。”

火腩摘下眼镜，慢慢擦着，神色平淡：“不关我事，佐敦那些人，又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