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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几年没管社团的事，身边跟着的小弟，全是火水派来的。

这个坐馆，他本来就不想当。

火腩名下十几家餐馆，间间生意火爆，当坐馆要管社团一屁股烂账，他接来干什么？”

火水凑了过来：“那些人是我的，我说了，要撑你，那就得撑，你别怕，我马上再调几百个人过去，佐敦不能让燕子文踩进去。”

“火水！”查叔急得直跺脚：“你别乱讲话，这样把人调来调去，自己人打自己人，大家都没好处！”

火水哼了一声。

查叔没法子，转身又来到啤梨姐面前，语气放软。

“啤梨啊，燕子文那档子事，都快二十年了。”查叔讲，“如今时代变了，规矩也得讲，这个坐馆，应该按帮规，投票决定。”

啤梨姐靠在椅背上，一脸不屑，连眼皮都没抬。

查叔咬了咬牙，先举起手。

“好，那就投票。”他大声讲，“我投火腩！”

原本几个说好投火腩的叔父，这时候却犹豫了，你看我我看你，手举到一半又放下。

只有几个跟火水走得近的，硬着头皮举了手。

啤梨姐这边，她一个人代表燕子文，身后几个辈分高的，也慢慢举了手。

两边数下来，竟然一样多。

啤梨姐嚣张地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火腩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四比四，平。”她盯着火腩：“江湖规矩，那就同我儿子，打一场啦！谁赢，谁坐这个位子。”

火腩本就不想当这个坐馆，戴上眼镜，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怎么都好，你们说了算。”

“不行！”火水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刚要再讲。

又一个小弟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报！燕子文，已经到佐敦了！”

……

佐敦，一条热闹的街上。

燕子文的车队停下，他带着人下车，抬头，看向街边一个招牌。

火水留在这边的小弟，早就收到风，呼啦啦从四面八方聚过来，几十号人堵在街心，刀棍在手，把燕子文这帮人团团围住。

他们以为燕子文是来踩场、抢地盘的，一个个如临大敌。

双方人马对峙，街两边的店铺纷纷关门，行人远远躲开。

燕子文压根没理会周围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站在原地，自顾自仰着头，看那个招牌。

身后，三个头马、几百号小弟，都等着他一声令下。

半晌，燕子文才收回目光，慢悠悠扫过周围那群围着他的火水小弟，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

“你们，谁想拦我？”

这句话一出，三个头马哪里还忍得住。

“拦我大佬？打！”打桩机一声吼，当先冲了出去。

他块头最大，一脚一个，当面把三个火水小弟踹出去，撞翻了路边的摊车。

狄卡比奥不慌，他管着十二条巴士线，手下的人平日调度惯了，最讲配合。

他手一挥，几十号人分作两股，一股堵住街两头，不让火水的人跑、也不让外面的人进来，一股压上去，整整齐齐，像一道墙往前推。

三大头马各带各的人，几百号人一下撞在一起，拳脚、刀棍、桌椅，街上顿时乱成一片。

火水留在佐敦的人本就少，平日看场、收租，哪里见过这种真刀真枪的阵仗，刚一交手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