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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两边的居民被火拼吓得四散奔逃。

而这一场混战里，燕子文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他不疾不徐，从打得难解难分的人群边上走过，朝那个招牌的方向去。

有两个火水小弟迎面拦上来，他伸手，轻轻把人往旁边一拨，露出身后的路。

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走到那栋楼下，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招牌。

招牌上，是四个字，中华书局。

燕子文理了理衣领，推门，走了进去。

……

堂口这边，新的消息不断传回来，说佐敦两条街已经打上了，躺了一地的人。

查叔急得在屋里直转圈，搓着手，连声念叨。

“怎么可以自己人打自己人啊？”查叔急得声音都抖：“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别的社团听见，要笑掉大牙！”

他猛地停下，一拍大腿。

“有了！这样吧，谁拿到龙头棍，谁就当坐馆！”

旁边一个叔父一脸无语，看着他。

“查叔啊。”那叔父慢吞吞讲：“龙头棍，在和联胜手上，我们这些和字头，严格讲起来，只是分堂，没资格有龙头棍的。”

查叔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拍着额头，知道自己是急糊涂了。

可他也顾不上许多，把手一挥。

“没有龙头棍，那就用龙尾棍咯！”

啤梨姐嗤笑一声，斜眼看着他。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啊？”她慢慢讲：“我还没戒奶，就交三十六块六，拜入和义盛，什么龙尾棍，听都没听过！”

“你不如讲，去找传国玉玺？”

堂口里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火水站在道德制高点，阴阳怪气道：

“啤梨！你现在是不是连叔父讲的话都不听了？没大没小的？”

啤梨姐吊儿郎当地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火水的胸口。

“讲辈分啊？”她仰着脸：“我啤梨，都是叔父啊！你这样跟我讲话？”

火水让她戳得火气也上来了，骂道：“八婆！你是不是嗑药嗑傻了？”

“我懒得跟你讲。”啤梨姐一脸不屑，扭头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过头，冲他摆了摆手：“我现在回家，整锅虎鞭汤，给我儿子补补。”

“你啊，就等死啦！挑！”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

火水站在原地，气得胸口起伏，抓起桌上的茶杯又摔不下，一脸无能狂怒。

火腩坐在桌边，低着头，忍着笑。

他才懒得管这些烂事，什么坐馆、龙尾棍，让他们去斗，跟他没关系。

……

佐敦那条街，打斗已经见了分晓。

火水的小弟，根本不够三大头马的人打。

狄卡比奥、东涌仔、打桩机这些年在新界滚出来的人，下手又狠又利落，没多大工夫，街上躺满了哀嚎的火水小弟，刀棍丢了一地，剩下的抱头蹲着，不敢再动。

狄卡比奥一脚踩着一个小弟的头，抬头，看着自家大佬走进了街边那栋楼。

那栋楼，正是中华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