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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我没时间当坐馆。”燕子文叹了口气：“我报了香江U（大学），读eoic（经济）。”

啤梨姐手一抖，差点把香掉了。

“阿仔啊？”她瞪大眼，“你做咩事，讲英文啊？”

燕子文在赤柱，没有一天是白蹲的。

别人蹲赤柱，混日子、结党、熬刑期，他没有。

头几年，他托来探监的人带书，他从中学课本补起。

他白天在狱里做工，晚上别人打牌、睡觉，他就着牢房的灯，一页一页啃，一科一科补。

他学的很认真，一级一级考，先考了会考，成绩不差，又咬牙攻高考。

考试那天，狱方按规矩，派人押着他去考场，考完再押回来。

成绩出来，三个优。

靠着这三个优，他顺利被香江大学录取了，过几天，就要去报道。

这些年，他在监狱里想了很多，想得很清楚。

打打杀杀那一套，他不想再碰了。

“我在赤柱，把中学的书都读完了，去年考了高考。”燕子文看着母亲，一字一句：“三个优，香江大学录取了我，读经济。”

“我不想再混社团，我想读书。”

啪！

啤梨姐二话没说，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

“扑街仔！”她又气又急，指着他鼻子：“你不去做黑社会，你走去读书？？？”

“你不怕被雷劈啊！”

燕子文捂着脸，一脸无奈。

“我怎么会被雷劈？”燕子文一脸莫名：“妈，我现在读大学啊，这是好事来的，你不like咩？”

啤梨姐愣住，举着的手停在半空，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脸上的怒容一下换成狂喜。

“是喔！”她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哎呀，我怎么当你妈的，我怪错你了！乖儿子！”

她围着燕子文转了一圈，越想越兴奋，双手一拍。

“去香江大学插旗、收小弟，你都想得出来，太棒了！”她眉飞色舞：

“到时，大学里出来的律师、高官、大老板，全都是我们和义盛的人！这地盘，收到大学里去了，谁还敢动我们！”

“东涌仔！”啤梨姐转头，冲外面喊，“快点，拿点蓝精灵给我，我要镇定一下，我太兴奋了！”

东涌仔从外面进来，手里捏着一瓶蓝色的小药丸，递过去。

燕子文一眼看见那药丸，脸色沉下来，抬手，一把将药丸打飞。

蓝色的小药丸滚了一地。

“妈，你嗨药？”燕子文声音重了：“我是去读书，不是去什么大学里招兵买马，你醒下啦！”

东涌仔手僵在半空，不敢动。

啤梨姐却不依，眼睛盯着地上那几粒药丸，烦躁地挥手。

“我吃我的，关你什么事。”她冲东涌仔喊：“捡起来！”

“不准捡。”燕子文盯着东涌仔。

“捡起来！”啤梨姐嗓门拉高。

“不准捡。”

“捡起来！”

“不准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