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等陈推官看到那份申请之后,他会怎么查?”
“走正常的流程。先核行商路线,再查沿途铺子的税课记录。”
阿琰的声音从灯影里传出来,“查到苏记那一片的时候,杜姑娘爹留下的那份旧文书就有用了,两份东西对得上,说明那个师爷盯商户不是私自行事,是有人授意。”
“那他们会不会先动手?”
“可能会。”
阿琰把搁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来,按在桌沿上,“所以我们不能等,陈推官那边越早看到越好,你明天再去一趟府衙,不用递东西,就正常去问进度,让窗口的人把你的名字记上,这样陈推官查的时候会注意到你。”
叶楠初点了点头,把茶碗里的最后一口茶喝完了。
第二天上午叶楠初果然又去了一趟府衙,这回是去问申请进度的。
他在商税房的窗口站了一会儿,当值的书办翻了翻册子说还在审着,让他明天再来看看。
他道了谢出来,在府衙门口停了一拍,余光扫到旁边巷子口站着一个穿灰布衫的人,袖着手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人。
他没有多看,迈步走了。
那天下午苏记那边出了一点动静。
杜婉凝后来跟顾枕星说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讲一件早就料到了的事。
下午大约申时,两个穿皂衣的差役进了苏记的铺子,说是府衙例行查税课,让把近半年的账册和流水都拿出来。
杜婉凝把账册取出来搁在柜台上,两个差役翻了一会儿,问了几句铺子的进货渠道和走货量,然后走了。
走之前其中一个多看了她两眼,但没有说别的。
“他们翻了多久?”
“不到两刻钟,翻得很快,不像是真查。”杜婉凝把一只白瓷瓶拿在手里转了一圈,“更像是在给谁做个样子。”
顾枕星把这话跟阿琰说了,阿琰听完之后在堂屋里来回走了两趟,然后站定了,“他们在摸底,看看杜姑娘的铺子有没有把柄可以抓,。如果查不出什么,下一步就是换个方向,去查叶家的商队。”
“那叶楠初那边...”
“让他今天连夜把商队最近的走货账册整理一份备用的出来,不用送出去,就搁在手里,万一真有人来查,原件不能动,但得有一份对得上的底子。”
那天傍晚顾枕星去找叶楠初的时候,他正在西市库房里翻账册。
几摞厚厚的手抄簿子摊在桌上,油灯挑到了最大,火光在窗纸上跳动着。
他把顾枕星带来的话听完,搁下手里的笔,揉了揉眉心,“我下午就整理过了,商队走货的账有两套,一套是走的官账,一套是我爹自己记的底账。官账面上干净,底账在我爹手里,就算有人来查,查官账查不出东西。”
“那底账呢?”
“我爹带回青山村了,上回回去的时候顺手搁在家里了。”
顾枕星在库房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叶楠初低头继续理账的背影。
油灯把他的轮廓勾了一圈暖黄的光,后颈上有一截被日头晒得发红的皮肤,这几天没怎么出门,颜色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