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枕星起来倒水的时候看见他一个人坐在灯下，面前没有摊着任何书，只是坐着。

她站在廊下没有出声，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屋了。

八月初五，阿琰和顾泽川去贡院门口确认了考场和座次。

回来的时候顾泽川的脸色有点白，阿琰倒是跟平时差不多。

晚饭的时候顾泽川吃了半碗就搁下了筷子，被顾泽远按着又吃了半碗。

阿琰吃完了自己那份，坐在桌边喝了一碗汤，然后回屋了。

八月初七，叶四海到了府城。

他没有带商队，就一辆马车两个人，轻车简从。

他先去了小院，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包袱，说是给阿琰带的两支新笔和一块好墨。

他在枣树底下坐下来，跟阿琰说了好一会儿话，大多是些科考上的事，哪年的题目偏哪年容易，哪个房考官喜欢什么样的文章。

阿琰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应一声。

叶四海临走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我见过的那些考生都稳，稳得住就能赢。”

那天晚上阿琰睡得很早。

顾枕星经过他门口的时候看见门缝里没有灯光，知道他已经歇下了。

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八月的夜风比之前凉了一些，头顶的枣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风吹过来的时候有几片落下来，在青砖地面上打了个转又停住了。

八月初八，一切照旧。

阿琰早上背了两个时辰的书，下午把所有的篇目快速过了一遍，晚上吃了饭早早地歇下了。

顾泽川也差不多，只是他多洗了一回澡，又换了身干净衣裳才躺下。

八月初九，天还没亮顾枕星就醒了。

她推门出来的时候灶房的灯已经亮了，阿琰蹲在灶台前烧火，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着。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靛蓝长衫，是顾王氏上个月从青山村托人带来的，袖口比从前那件宽了一些，肩线也合身了。

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说了一句，“粥好了。”

顾枕星盛了两碗粥端到堂屋，阿琰和顾泽川坐在桌边吃完了早饭。

顾泽川吃得比平时慢一些，但好歹吃完了。

顾泽远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两个人的考篮，每只篮子里都备好了笔墨、干粮和备用的草纸。

五个人出门的时候天边刚露出一线灰白，巷子里的晨雾还没有散尽，青砖路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走到贡院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了，跟去年放榜时一样的灰墙，一样的门洞，门前铺着石板，两边的石狮子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光。

阿琰站在队伍里，手里的考篮提得稳当。顾泽川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

顾枕星站在队伍旁边的空地上，隔着两三步远，阿琰在排到队伍中段的时候偏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目光不重，但停了一息。

然后他把脸转回去了，跟着队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