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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枕星在堂屋的凳子上坐下来，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方子递过去。

韩大夫接过去看了一遍，用手指在几味药上点了一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分量可以再减一点，你那个丸剂是要长期服的，药性太重了不好。”

顾枕星把他说的话一一记下来，韩大夫又翻过方子背面在纸上添了两行字，递还给她。

“你打算把方子卖给别家？”

“有这个打算，西城那边有个做药材生意的，跟我签了长契，量越走越大，我一个人的方子不够用。想着要是方子成熟了，可以跟几家铺子合作，给他们供货。”

韩大夫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低头把药材翻了一面，又补了一句，“你那个方子要是卖给别人，记得把炮制方法写清楚，药材好是好，炮制不对也白搭。”

“我知道了。”

从韩大夫家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顾枕星沿着村道往家走，路过作坊门口的时候被田桂花叫住了。

“星星！你回来啦！”

她从作坊里跑出来，胳膊上还沾着豆腐渣，“正好正好，你上回说的那个果酒的方子，我这几天试了一批，你尝尝味道对不对。”

她转身跑回作坊端了一小碗出来递给顾枕星，顾枕星接过来喝了一口，酸甜适中，果香比之前更浓了一些。

“这个好，桂花婶子你火候拿捏得比我准。”

田桂花嘿嘿笑了两声，“我做了几年了嘛。”

她又压低了一点声音，“你那个方子我记在本子上了，没给别人看，你放心。”

“我信你。”

顾枕星端着那碗酒往回走的时候，远远看见阿琰蹲在自家院子门口的槐树底下，手里攥着一截树枝在地上划拉。

她走近了才看清他画的是几个人形，小小的，一排站着，像是在排兵布阵。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把树枝扔了站起来。

“画什么呢？”

“想了个阵法，随手画着玩的。”

两个人并肩往院子里走.李清音还坐在廊下择豆角，看见两个人进来便冲他们招手，“晚上做豆角焖面，你们俩爱吃的那种。”

顾景砚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把蒜，“还有蒜泥白肉，你娘说你们回来了多做两个菜。”

顾枕星应了一声，走进灶房帮忙剥蒜.阿琰在院子里劈了几根柴，又把井台边堆的豆秆抱到灶房门口码好。

暮色从院墙外头一点一点漫进来，把院子里的人和物染成一片温温的黄。

晚饭的时候顾大山坐在上首，吃了几口菜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阿琰，你那件事我听说了，做得稳。”

他没有细说什么事，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阿琰搁下筷子应了一声，顾大山又低头继续吃了，没有再多说。

顾泽川和顾泽远第二天从府城赶了回来，是顾王氏让人捎了口信叫他们回来的。

两个人一进院子顾泽川就冲到李清音跟前，“三婶儿你腰怎么样了？能动了不？我给你带了膏药回来，府城药铺买的，说是管用。”李

清音笑着接过去，“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顾泽远在后面走进来，手里拎了一兜子梨，搁在桌上，冲顾枕星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