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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好得比预想中快,第二天上午闻眠就出了院。
好在临近期末课程不多,不然她还得补一摞假条,光是想想就头疼。
回到观澜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楚聿州替她解开安全带,又绕到另一侧帮她拉开车门,手臂虚虚地护在她腰侧。
闻眠任由他扶着。
这几天他一直是这样,碰她的时候小心翼翼,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换好鞋走进客厅,闻眠看着正打算去厨房的楚聿州,忽然开口:“哥哥。”
他偏过头来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了,她已经走过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踮起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带着一种生病初愈后的莽撞和急切。
闻眠最近总是会想到梦里发生的那些事。
想起那片深灰色的海水里他慢慢往下沉的身影。
楚聿州是真的做到了她不在就陪她一起去死,甚至连殉情都选在了她提到过想去度蜜月的海。
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翻涌,每翻涌一次,她心里那股酸涩和某种更隐秘的冲动就搅得更深一分。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一些什么事来证明彼此都还在,证明那些画面已经过去了。
闻眠咬了咬唇,白皙的指尖顺着他的衬衫探进去,最后落在腰腹处他的那片纹身上。
梦里的楚聿州好像在这个地方也有自己名字的纹身,像是生怕把她忘掉。
“哥哥,”她的声音刻意带着软,“我不想吃饭了。”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眼眸在暮色里显得格外亮:“我想先吃你,可以吗?”
楚聿州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克制:“别闹,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
“楚聿州。”闻眠打断他,有些不高兴了:“我已经好了,你难道不想要我吗?”
昨天因为在医院,所以他们不能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但是现在已经回到家了,他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晦涩不明的情绪,最后他还是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起闻眠刚刚的吻要更深,他的手掌落在她后背,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膝弯把她抱了起来。
闻眠环着他的脖颈,腿向上一抬勾住了他的腰线。
他抱着她往楼上走的时候,闻眠在他耳边轻声撩拨了一句:“好喜欢哥哥。”
楚聿州上楼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低下头来看她,眼眸中带着深色。
...
浴室。
水流从头顶倾泻下来,带着温热的水汽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水声在耳边哗哗地响着,水汽把两人的轮廓都笼进一层模糊的暖雾里。
楚聿州的手落在她肩头,指腹顺着她锁骨的线条慢慢滑下去,动作带着几分克制。
他有些怕。
他的妻子很脆弱,他不在一会就在路边晕倒了,是他的错。
医院闻眠闭着眼睛的样子在他脑中循环,那种失去的预感又回来了,像一条冰凉的蛇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缠住他的心脏。
好不容易他的妻子回来了,还恢复了原来的记忆。
如果,闻眠再出什么事.....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水汽里沾上一层细密的水珠,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如果.....能把她永远的绑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进他意识深处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