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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
晚上十点。
曹剑平站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
他看着月亮。
脑子里全是白三爷的事。
一千年狐妖。
白五爷的弟弟。
金瞳的帮手。
他攥紧拳头。
“白三爷——”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剑平。”
曹剑平转身。
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白头发。
但脸很年轻。
看起来三十多岁。
穿白色长裙。
她走进院子。
九命从角落里窜出来。
挡在曹剑平面前。
“站住。”
女人看着九命。
“小黑。”
九命愣住。
“你叫我什么？”
女人说。
“小黑。”
“五百年前——”
“你在我家偷鱼吃。”
“我爹追了你三条街。”
九命的脸色变了。
“你是——”
女人说。
“白小妹。”
九命往后退了一步。
“白五爷的女儿？”
白小妹说。
“对。”
九命说。
“你不是在——”
白小妹说。
“在昆明。”
“看了苏晚和念平。”
“现在来了桃花岛。”
她看着曹剑平。
“剑平。”
曹剑平看着她。
“你是苏晚的母亲？”
白小妹说。
“对。”
曹剑平说。
“你——”
白小妹说。
“狐仙。”
“我爹是白五爷。”
“我女儿是苏晚。”
“你是我女婿。”
曹剑平愣住。
“女婿——”
白小妹说。
“别愣着。”
“我有话跟你说。”
她走到院子中间。
看着曹剑平。
“剑平。”
“你不用怕。”
曹剑平说。
“我不怕。”
白小妹说。
“你怕白三爷。”
曹剑平沉默了一下。
“对。”
白小妹说。
“你不用怕。”
“有咱们这些仙家呢。”
曹剑平看着她。
白小妹说。
“九命猫妖——”
“你知道他什么来头吗？”
曹剑平说。
“他说他五百年。”
白小妹笑了。
“五百年——”
“是他自己修的。”
“但他身上——”
她看着九命。
“有仙道老祖给的两万年功力。”
曹剑平愣住。
“两万年？”
白小妹说。
“对。”
“仙道老祖——”
“你忘了吗？”
曹剑平皱眉。
“仙道老祖……”
他忽然想起来了。
三年前。
他从索马里回来。
在云南边境——
遇到一个老头。
老头穿得破破烂烂。
背着一个葫芦。
在路边卖草药。
曹剑平路过的时候。
老头叫住他。
“小伙子。”
“你身上有杀气。”
曹剑平说。
“我是当兵的。”
老头说。
“你杀过不该杀的东西。”
曹剑平说。
“什么东西？”
老头说。
“一只猫。”
曹剑平愣住。
“你怎么知道？”
老头笑了。
“我什么都知道。”
他从葫芦里倒出一颗药丸。
递给曹剑平。
“吃了。”
曹剑平说。
“什么东西？”
老头说。
“保命用的。”
“你杀了金眼猫妖。”
“她会来找你。”
“这颗药——”
“能让你多活一次。”
曹剑平没吃。
他揣在兜里。
后来——
他把那颗药给了九命。
当时九命——
还是一只黑猫。
受了伤。
躲在桃树林里。
曹剑平看到它。
把药喂给它。
九命吃了。
伤好了。
从那以后——
九命一直跟着他。
曹剑平看着白小妹。
“那个老头——”
白小妹说。
“就是仙道老祖。”
曹剑平问。
“他为什么帮我？”
白小妹说。
“因为他喜欢管闲事。”
“而且——”
她笑了。
“他欠我爹一个人情。”
曹剑平说。
“白五爷？”
白小妹说。
“对。”
“一千年前。”
“仙道老祖渡劫。”
“我爹帮他挡了三道天雷。”
“从那以后——”
“仙道老祖欠狐家三条命。”
曹剑平说。
“所以——”
白小妹说。
“所以仙道老祖帮过咱们很多次。”
曹剑平问。
“很多次？”
白小妹说。
“对。”
“你退役之后——”
“你创业的钱。”
曹剑平愣住。
“我创业的钱——”
白小妹说。
“仙道老祖给的。”
曹剑平说。
“我以为是——”
白小妹说。
“你以为是你战友凑的？”
曹剑平点头。
白小妹说。
“你战友凑了五十万。”
“仙道老祖——”
“给了你五十亿。”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五十亿？”
白小妹说。
“对。”
“你不知道？”
曹剑平说。
“我以为——”
“是投资。”
白小妹笑了。
“投资？”
“谁投你五十亿？”
“你那时候——”
“什么都没有。”
曹剑平沉默了。
他想起三年前。
创业的时候。
账户里忽然多了五十亿。
他以为是哪个海外基金。
他查了三年。
没查到。
现在——
他知道了。
“仙道老祖——”
他喃喃自语。
“给了我五十亿。”
白小妹说。
“对。”
“他给钱——”
“还给人。”
曹剑平问。
“给人？”
白小妹说。
“你身边那十七个女人。”
“你以为——”
“她们是自己来的？”
曹剑平愣住。
“不是吗？”
白小妹说。
“是。”
“但仙道老祖——”
“帮她们指了路。”
“她们丈夫死之前——”
“仙道老祖托梦给她们。”
“让她们来找你。”
曹剑平的手在抖。
“所以——”
“这三年——”
“一直是仙道老祖——”
“在帮我？”
白小妹说。
“对。”
“他帮过咱们很多次。”
“不是给钱——”
“就是给功力。”
曹剑平说。
“给功力？”
白小妹看着九命。
“小黑身上那两万年功力——”
“就是仙道老祖给的。”
九命点头。
“对。”
“三年前。”
“我重伤。”
“仙道老祖找到我。”
“他说——”
“‘你跟着曹剑平。’”
“‘我传你两万年功力。’”
“‘你替他挡灾。’”
九命说。
“我答应了。”
“所以——”
他拍了拍胸口。
“我现在——”
“两万年功力。”
曹剑平看着他。
“你之前怎么不说？”
九命说。
“仙道老祖不让说。”
曹剑平说。
“为什么？”
九命说。
“他说——”
“‘不到时候。’”
曹剑平问。
“现在到了？”
九命说。
“到了。”
白小妹说。
“因为——”
她看着曹剑平。
“明天。”
“仙道老祖也来。”
曹剑平愣住。
“明天？”
白小妹说。
“对。”
“他来帮助咱们。”
曹剑平说。
“帮我——”
“对付白三爷？”
白小妹说。
“对。”
“打架嘛——”
“老祖最擅长了。”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
“他是什么人？”
白小妹说。
“不是人。”
曹剑平问。
“那是什么？”
白小妹说。
“仙。”
“真正的仙。”
“修行了五万年。”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五万年？”
白小妹说。
“对。”
“他是我爹的师父。”
曹剑平说。
“白五爷的师父？”
白小妹说。
“对。”
“所以我爹——”
“一千年的修为。”
“在仙道老祖面前——”
“就是个孩子。”
曹剑平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卖草药的老头。
穿得破破烂烂。
背着葫芦。
在路边笑。
“小伙子。”
“你身上有杀气。”
他当时以为——
那是个疯老头。
现在——
他知道了。
那是仙。
曹剑平说。
“白小妹。”
白小妹说。
“嗯？”
曹剑平说。
“你刚才说——”
“仙道老祖明天来。”
白小妹说。
“对。”
曹剑平说。
“他来了——”
“白三爷——”
“还来吗？”
白小妹说。
“来。”
“白三爷不知道仙道老祖来。”
曹剑平问。
“如果他知道呢？”
白小妹说。
“他就不敢来了。”
曹剑平说。
“所以——”
白小妹说。
“所以——”
她笑了。
“咱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曹剑平说。
“什么惊喜？”
白小妹说。
“仙道老祖明天来。”
“但白三爷——”
“后天到。”
曹剑平说。
“那仙道老祖——”
“明天来做什么？”
白小妹说。
“做准备。”
曹剑平问。
“什么准备？”
白小妹说。
“给你——”
她看着曹剑平。
“传功。”
曹剑平愣住。
“传功？”
白小妹说。
“对。”
“你现在——”
“是普通人。”
“白三爷——”
“一千年的狐妖。”
“他一根手指——”
“就能捏死你。”
曹剑平说。
“所以——”
白小妹说。
“仙道老祖明天来——”
“给你传功。”
曹剑平问。
“传多少？”
白小妹说。
“不知道。”
“但他给九命传了两万年。”
“给你——”
她想了想。
“不会少。”
曹剑平说。
“传了功——”
“我就能打过白三爷？”
白小妹说。
“打不过。”
曹剑平说。
“那传功有什么用？”
白小妹说。
“能保命。”
“白三爷杀你——”
“你至少能撑到——”
“我们赶到。”
曹剑平说。
“你们——”
白小妹说。
“对。”
“我。”
“九命。”
“我爹。”
“还有仙道老祖。”
“我们五个——”
“打白三爷一个。”
曹剑平说。
“五个打一个？”
白小妹说。
“对。”
“白三爷——”
“一千年的狐妖。”
“不是闹着玩的。”
曹剑平说。
“加上金瞳呢？”
白小妹说。
“金瞳——”
“三百年。”
“九命一个人——”
“就能收拾她。”
曹剑平点头。
他看着白小妹。
“你刚才说——”
“你爹——”
“白五爷。”
“他明天来吗？”
白小妹说。
“来。”
“他先去昆明——”
“看了苏晚和念平。”
“明天到桃花岛。”
曹剑平说。
“那——”
白小妹说。
“别问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转身。
看着九命。
“小黑。”
九命说。
“别叫我小黑。”
白小妹说。
“你五百年前——”
“偷我家鱼的时候。”
“我就叫你小黑。”
九命说。
“那是五百年前。”
白小妹说。
“五百年后——”
“你还是小黑。”
九命翻了个白眼。
“白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