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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

殡葬梗都他妈堵在喉咙里。

记忆又来了。

这一回不是房间，是医院的走廊。走廊很长，灯管在天花板上亮着，有几根已经坏了，一明一灭地闪。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铁锈味，从地板缝里渗出来。母亲躺在床上，身上连着管子，管子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走，每一滴都像在给时间计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看见他的时候，眼睛亮了。

她招手让他过去，摸着他的脸，说：“你以后要做个能把人好好送走的人。”

“为什么？”小时候的楚休问。

“因为活着的人需要告别。”她笑了一下，眼角有泪，“送葬不是送死人，是送活人往前走。”

楚休攥紧的手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金色的空间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所以——”楚休的声音很哑，“我和种子网络的共鸣，不是职业——”

“是遗传。”楚渊的轮廓说，“你天生就能听见她。你的职业只是打开了一扇门，但门后面那条路，是你母亲铺的。”

楚休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女性轮廓在动。像在靠近他，像在伸手。楚休能感觉到，那个温度，他五岁那年手背上的温度，正在金色空间里弥漫，在拥抱他，隔着一层永远穿不过去的墙。

然后——

金色的空间裂开了。

楚渊和苏晚晴的轮廓都在消散。种子网络底层的防御机制被触发了，被惊醒了。金色的光芒在碎裂，在崩塌，碎片在空气里旋转，反射出无数个楚休的脸。

楚渊的声音在变远。

“种子网络感觉到了——它在保护自己——”

“保护什么？”楚休喊。

“保护她！”

楚休的身体被从金色空间里弹出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跪在天台上，手还按在光茧上。但光茧的颜色在变，从金色变成暗红色，暗沉沉的，跳动着，快要熄灭了。

然后天台开始震动。

种子网络在激活防御协议。第八座城废墟在崩塌，墙体脱落，地面裂开，钢筋从混凝土里弹出来，刺出来，整座城市被拆散，一块一块地往下塌。灰尘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呛得人睁不开眼，水泥碎块砸在地面上，碎石弹起来，擦过楚休的小腿，刮出一道血痕。

楚休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赵翰！”他喊，“通讯！”

通讯器里只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断了。什么都听不见，只有风声和崩塌声。

废墟在往下塌，楚休站在天台边缘，红色的，光芒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个温度，他手心里的温度，五岁那年母亲按在他手背上的温度，消失了。

被剪断了。

“妈！”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废墟崩塌的噪音里，被吞掉了，连回音都没有。

没有人回答他。

天台彻底塌了。

楚休的身体往下坠，风从耳边灌过去，灌得耳膜发疼。背后是漫天的灰尘和碎石，头顶是塌下来的楼板，他抬手挡了一下，前臂被一块落石砸中，骨头钝痛从手腕传到肩膀，麻了半条胳膊。他落在废墟里，被落石和灰尘埋进一片黑暗，胸口压着一块水泥板，喘不上气，嘴里全是灰和血的味道。

通讯断了。

温度断了。

母亲活在种子网络里——但她在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