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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金色光束打在楚休脚边，碎石炸开。碎片擦过他的小腿，在裤腿上划出一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

开火。废墟边缘几十个代理人同时动了。它们胸口的金色光芒亮得刺眼，像一颗颗被点燃的小太阳，从废墟堆上跳跃，从断裂的钢筋上借力，从四面八方朝楚休扑过来。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密集而急促，在整个废墟上空回荡。

楚休右腿蹬地，身体向左滚出去，三道金色光束同时打在他刚才的位置。碎石擦过他的后背，划出一道血痕。他翻身跳起来，右手握拳，骨白色光芒在掌心里炸开，一拳砸在最近一个代理人胸口。金色和白色的光芒撞在一起，气浪在废墟上空炸开，把碎石和灰尘吹飞出去。

代理人被砸飞了，身体撞在后面的废墟堆上，碎成一片黑色碎片。但楚休的右拳上，金色光芒像藤蔓一样从代理人的胸口蔓延上来，在骨白色光芒里生长，要把他整只手吞掉。他能感觉到那股金色在往骨头里钻。

“草，这玩意儿会传染！”

楚休一甩手，骨白色光芒炸开，把金色震碎。残余的金色光点落在地上，闪了两下，灭了。

更多的代理人围上来了。他身后就是种子核心，那颗悬浮在废墟中央的金色球体，他母亲在里面。他不能退。楚休撞进包围圈里，骨白色光芒在掌心里一次次炸开，在金色的废墟里撕开一道道白色裂口。但每打碎一个，废墟边缘就走出两个新的。右肩在淌血，血浆顺着手指往下滴，在废墟里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左胳膊抬不起来，每一次挥拳只能靠右臂，酸疼从肩膀一直蔓延到指尖。

然后他听见了。从球体里传来的物理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楚休——”苏晚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二十八年，“用送葬宣告，城市级，可以同时送走种子网络和旧世界指令。”

楚休胸口一沉。

送葬宣告·城市级。送走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种子网络，旧世界指令，代理人。

他母亲。苏晚晴的意识已经和种子网络绑在一起了。送葬宣告生效的时候，她也会被一起送走。

“不。”楚休说，“我不干。”

声音在发抖，但拳头没有。他攥紧右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用疼痛压住发抖。

“你他妈是我妈。我找了你这——么久，你让我用送葬宣告把你送走？”

金色的光芒从球体表面涌出来，像一层水波在废墟上空扩散。苏晚晴的声音在颤抖，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意。

“楚休——”

“闭嘴。你的方案我用不了。我用我的。”

楚休闭上眼睛。

骨语。送葬者血脉最古老的沟通方式，用来和死者对话，和种子网络对话，和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东西对话。他把意识沉进身体里，一根极细的丝线从胸口伸出来，穿过废墟，穿过金色光芒，穿过所有混乱，落在种子核心上。

碰了一下。

球体在意识层面震动了。金色光芒在球体表面炸开，所有黑色纹路同时亮起来，被激活了，重新流动起来。

楚休睁开眼睛。他和种子网络连上了。

“保护——”无数个声音合成一个，在楚休意识里响起，“母亲——”

金色光芒从球体里涌出来，展开成一层屏障。金色光罩把球体包裹起来，把苏晚晴的意识体包裹起来。代理人的光束打在光罩上，金色光芒四溅，在光罩表面荡开一圈圈波纹，但光罩没有碎。

楚休扫了一眼那层光罩，牙咬得咯咯响。种子网络在保护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