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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右手按在地上。骨白色光芒从掌心里涌出来，像一条白色的河，顺着废墟地面蔓延，穿过碎石，穿过钢筋，穿过水泥板，流向那颗金色球体。骨白色光芒所过之处，废墟里的灰尘被推开，露出一条干净的路。

骨语加送葬者之手。沟通加执行。他临时拼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骨白色光芒撞在金色光罩上。没有爆炸，没有对抗。两种颜色的光芒融合在一起，变成透明的颜色，像被烧透的琉璃，边沿被高温融化成流质。

楚休的右手在发抖。过载。送葬者之手在承受超出极限的负荷。白色光芒在右手上炸开，裂缝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手臂，皮肤被烧穿，裂纹里透出骨白色的光。

“你他妈给我撑住！”

代理人的攻击停了。种子网络的黑色纹路在碎裂，金色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覆盖了伤口。代理人胸口的金色光芒在闪烁，失去了目标，在等待新的指令。

楚休的右手在剧烈颤抖。过载了。送葬者之手在喊停，骨语在喊停，他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喊停。但他没有停。

“妈，你等我——”

然后废墟边缘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编号001。收尸人模块的原始节点，旧世界系统的第一个代理人。

编号001的胸口，金色光芒在闪烁，在确认身份。然后意识层面的信息直接撞进楚休的意识里：

“代码验证，苏晚晴的后代。基因匹配，送葬者血脉，确认。”

编号001的身体在碎裂。黑色碎片从身体上脱落，散落一地。另一种金色从碎片里涌出来——和他母亲留在他身体里的光芒一模一样，带着温度，带着记忆，带着五岁那年手背上的暖意。

“转交。苏晚晴的代码，旧世界系统的后门。”

“她不死，旧世界系统就永远有一个后门。”

编号001的身体完全碎裂了。金色光芒从碎片里升起来，穿过废墟，穿过代理人的包围圈，穿过种子网络的光罩，落进那颗金色球体里。像一条金色的线，像一根针，像最后一针缝合。

然后代理人停了。所有代理人的胸口，金色光芒同时熄灭，又同时亮起来。金色熄灭了，蓝色亮起来。基础的、原始的、没有指令的蓝色，澄澈干净。

种子网络在震动。光罩在碎裂，主动打开的。球体表面裂开一道缝，金色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流到楚休脚边，绕着他的腿，在拥抱他，在确认他还活着。

苏晚晴的声音从球体里传来，很轻，很弱，隔着最后一道门。

“旧世界系统有一个后门。我给自己留的。”

楚休的右手垂在身侧，骨白色光芒已经完全灭了。皮肤上的白色裂纹在渗血，沿着手指往下淌，滴在废墟里，滴在蓝色的碎片上，滴在已经分不清颜色的土地上。送葬者之手过载了。他能感觉到右臂里的骨头在发烫，烧得生疼。

他赢了。代理人被击退了。但他母亲的意识体还在球体里，她的声音更弱了，越来越模糊。

楚休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扫了一眼那些白色裂纹里渗出来的血，牙咬得咯咯响。

“你等我，妈。你等我带你出来。”

保护层：60%。稳住了。

但送葬者之手过载了。下一次，他不能再靠这个组合了。他必须找到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