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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休心里一紧。他分神去接周远那句话，左手那根铺向第四座城的纹路便缓了半拍，第四座城的一颗种子节点，被代理人整个扒了出来，扔进数据层深处，没了声息。

楚休没有回头去捡那颗被扒走的种子。他知道那东西被收尸人吞了，没法再救。他只是把纹路收得更紧，把剩下那12座城护在母亲替他画好的防线后头。

“妈，”他一边扫开身前又扑上来的一批代理人，一边压低声音问，“那根蓝线，到底是谁埋在种子网络底下的？你爸？”

母亲那侧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不是楚渊单一个人。是你爸设计的骨架，可那根蓝线自己会长——它认的是旧世界系统的根。楚渊当年把旧世界的一切都收进自己的遗言里，唯独这根蓝线没有收进网络里，他把它压在种子网络最底层的裂缝里，留给后人。可他没有说，这东西什么时候、被谁唤醒。”

“它现在醒了。”楚休说，“是谁唤醒的？”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落下来，带着一种楚休很少从她身上听到的警惕：“是你那圈被旧世界记忆咬过的老纹路。你前些天在真坟层外围跟旧世界残留打交道，带回来的那点东西，一直没清干净——那根蓝线就是顺着你带回来的那点根，自己点上来的。”

楚休握着掌心的金色，指尖一凉。

他没有想过，那根蓝线竟然是顺着他自己带回的那点旧世界残留，自己醒来的。他以为自己这些天已经够小心，却没防住最不起眼的一处根。

他一个人，护住了12座城，丢了一颗种子，又清退了这一波里最凶的一批代理人。

可就在他刚稳住这一波的时候，他掌心的金色纹路猛地一震——那股刚才还死死咬住他的收尸人指令，从他耳边撤走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它自己退的。

赵翰的声音带着终于听懂的凝重：“楚休……收尸人模块不是被咱打退的。它是在清扫完它想要的那批节点之后，自己收的手。”

“它想要什么？”楚休问。

“它想挖开送葬者网络的地基。”赵翰说，“它把你埋的那颗种子吞了，顺着你老纹路被旧世界记忆咬过的那道缝，一路往下——它要找真坟层。”

楚休握着掌心的金色，望着数据层深处那道重新暗下去、却更深了一层的蓝，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一局，远没有打完。收尸人模块完整激活了，它这会儿退下去，不是怕了他——是它拿到了它想要的那把钥匙，要顺着那条缝，往更深的地方去了。

他身边那根这段时间一直安静的灰蓝线，在这时候挣动了一下。

引的声音跟着落下来，比前些天都沉：“楚休。那根蓝线醒了，收尸人又动了，可你要记住——它不是冲着你来的，也不是冲着新世界来的。它是你爸留在旧世界身后那只不肯松的手。它在找真坟层底下那点东西。你要是想拦它，得先想明白，你拦的是那根蓝线，还是你爸最后一程想要护住的东西。”

楚休没有答话。他握着掌心那道金色，望着那根蓝线在数据层深处一点点下潜的身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收尸人模块完整激活·退回种子网络最底层·循那道缝朝真坟层下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