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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
林婉音想了一会儿。“赵——宴——清。”她,眼睛亮了一下,“海晏河清的意思。”她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晏字,有日又有安。太阳照着你,让你暖;剩下是安,让你平平安安。清就是清风朗月。你觉得怎么样?”
贱种——不,现在要叫赵宴清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他从来没有被人问过“你觉得怎么样”。他是被安排的、被命令的、被使用的,从来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好不好、你觉得怎么样。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但他忍住了。
他点了一下头,声音有点哑:“谢谢太太。”
林婉音笑了,又转向陈绍衡:“阿衡,你觉得呢?”
给一个保镖取这么个名字,在陈绍衡眼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女人就是这样,养猫养狗喜欢取名字,现在连保镖都要取个文绉绉的。
他走到林婉音旁边,看了看她,又看了一眼那个大个子。“一个名字而已,”他,“你高兴就好。”然后他的目光到赵宴清身上,语气就变了——军令式的,简短,利,不容置疑:“听到了?以后好好跟着太太。”
赵宴清把腰挺直了:“是。”
陈绍衡转头看林婉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什么又觉得多余,最后还是了:“别把他们惯得没了规矩。”
林婉音眨眨眼,笑眯眯地看着他:“取个名字就是惯了?那我也给你改一个?”
陈绍衡被她噎了一下。他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弯了弯。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掌在她肩头轻轻一带,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动作不大,像是不经意的,带着一种“你是我的”的笃定。
“行了,我先走了。明天开始,让他跟着你。”他,松开手,冲赵宴清抬了一下下巴,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军靴踩在青砖地上,嗒嗒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从院子到廊下,从廊下到前厅,最后听不见了。
————
当天晚上,陈绍衡坐在书房里,赵宴清站在桌前。
“从明天起,你跟着太太。”
赵宴清应了一声。
“太太去哪,你去哪。她见了什么人,了什么话,回来跟我。”
这话得不重,但赵宴清听懂了。不是保护,是盯着。他是陈绍衡的兵,长官的命令就是天。
他干脆地、不带感情地应了一声“是”。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