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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图南看出她眼中的躲闪，低声笑了一声，“看来是都看见了。”

乔以安有点尴尬，抿了抿唇：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一出门就......”

“没事，”沈图南嘴角始终噙着笑，“她都打得下手，你只是看看，又算得了什么。”

听出他语气里的嘲弄，乔以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你们......到底怎么了？”

沈图南抬手漫不经心碰了下被打的脸颊，隐隐还有些痛感，但远不及程芷看他时那厌恶的眼神来得刺骨。

“能怎么？无非是她不喜欢我。”他自嘲笑着，“你知道的，她心里只有你的表姐夫。”

乔以安怔怔望着他，心口密密麻麻地发堵，五味杂陈的情绪在翻涌。

她想安慰他，但也知道此刻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同时心底又隐隐滋生出一丝卑劣的庆幸。

表姐已经彻底拒绝他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以慢慢放手了？

是不是等他彻底放下后，她的心意能被他看见，或许她就能站到他身边了？

这个念头滋生的瞬间，乔以安有些羞愧垂下眼。

她觉得自己有点自私，别人不开心她还在暗暗庆幸，可同时那份隐秘的期待又越来越清晰，完全不受控制。

乔以安沉默了许久，才犹豫抬起眼，“三哥，其实......你真的很好。”

“表姐心里很早就有表姐夫了，她不接受你，不是你的问题。

这个世上也不是只有表姐一个人，或许......或许你身边有更适合的人一直在等你，只是......你之前没留意过。”

她语气委婉怯懦，怀揣着少女的心事，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期许。

沈图南听见这话，终于垂下眼，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甚至不能称之为女人，毕竟之前他一直当她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儿。

眼前的女孩纯粹干净，眸中直白炽热的爱慕，是他从来没在程芷眼里见过的。

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悸动，甚至还多了丝无趣。

之前察觉到她的心意，他装不知情，只想着逗弄她，当是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加点乐趣。

可如今她挑明了，反而让他觉得少了点意思。

沈图南沉沉看了她许久，面上仍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

他微微倾身，“你喜欢我？”

心事被拆穿，乔以安的脸瞬间爆红，小声嗫嚅：“我......我......”

沈图南笑了，“你喜欢我什么？”

“我......”乔以安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一颗心怦怦乱跳，“我觉得你很好。”

沈图南挑了下眉。

“是真的，我真的觉得你很好！”乔以安语气坚定，“你个子高，人长得好看，待人温柔又有耐心，性格也好相处，从来不随便发脾气。”

“我的毕业展底稿改了一次又一次，只有你不嫌我麻烦，不管多忙都愿意替我修改。”

“在我心里你就是很好，我喜欢跟你相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开心很自在。”

一连串真诚的夸赞，字字句句都是乔以安藏不住的爱意。

沈图南平静听完，勾唇：“是吗？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好呢。”

“是真的！三哥，你真的很好。我希望你能开心能幸福！”

沈图南看着她纯粹天真的脸，沉默片刻后笑着问：“你真的希望我能开心幸福？”

乔以安用力点点头。

“那为了我的开心我的幸福，你愿意做任何事吗？”

*

医院。

娄厉川从病房出来，就看见林溪手里捧着个牛皮纸袋，正往里面张望。

“溪溪？你怎么来了？”

“大哥，”林溪又往病房里望了一眼，“听易淮说知意大脑已经苏醒了，她现在怎么样了？”

“恢复得很好，神经系统修复进度也很好，医生说应该近一个月内就会醒。”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守了她五年，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娄厉川理了理衬衣衣袖，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直说吧。”

林溪笑脸僵了一下，她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娄厉川：“之前为了程芷，天天直呼我大名，恨不得拿鼻孔瞪我。

今天一来又是叫大哥又是问知意的，不是有求于我你能这么乖？”

“......”被无情揭穿，林溪有点尴尬，“你把我说得跟个势利眼儿似的。”

娄厉川斜斜瞥着她，“说吧，什么事？”

“的确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林溪索性摊牌不装了，她抱紧手里的牛皮纸袋，“我记得你在澳区好几个赌场都是大股东，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来之前，程芷去工作室找过她，还把程玉秀的事都告诉了她。

她跟程芷的想法一致，当年设局的那个人，应该跟害程芷父母的凶手有关联。

事情发生在六年前，想查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但好在她知道娄厉川有不少在澳区的产业，其中还持有好几个大型赌场的股份。

若娄厉川能出手帮忙，这件事应该就好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