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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松了一口气,虽然有点被冒犯到,但也侧面的给他证明了。
“所以本侯并没有让锦衣卫对你上刑。”孟栖梧的语气缓了缓,“你不必这样惊恐,胆子大一些。”
沈鑫的腰终于直起来了一些,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孟栖梧的话锋又转了。
“这些倭寇,他们一月前就拿到了本侯的画像。有人出了一千金买本侯的人头,而他们笃定本侯会去西海岸的盐场。沈大使,你猜猜,他们为什么这么笃定?”
沈鑫一愣,老实道:“侯爷,这……下官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知道?”
“是啊,不是神仙。”孟栖梧的目光在沈鑫脸上,一寸不移。
“他们是因为极乐老母给那些汉人指示,故而那些买凶的汉人才敢如此笃定本侯会去那片盐场。这样来,想杀本侯的是莲花教的人了,大使,你觉得是凶手是莲花教吗?“
沈鑫的汗又冒出来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孟栖梧是个很有压迫感的人,可能是因为她年纪,可能是因为她爱笑,和人话总带着热络和坦率,让人觉得你们是朋友。
可经历昨天到现在这一遭,他哪里还敢只把她当做一个皇恩浩荡、匠术有成而封侯的少年郎?
长安来的人,心思都多得很,能年少封侯的,果然没有善茬。
沈鑫的脑子疯狂地转起来,他知道孟侯这句话是在试探她。
孟侯方才安慰他的那些话,只是他“嫌疑”,并不是他“没嫌疑”。
所以这句话的回答至关重要,既关系着能不能打消孟侯的怀疑,也关系着以后还能不能抱上这条大腿。
侯爷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呢?
是认同夸赞她短短时间竟然就找出了真凶,还是实话实他的看法?
孟栖梧不经意地和沈青对视了一眼:看他吓得,你教的办法不错。
沈青立刻挺直了背,方才和侯爷密谋完从倭寇那里得到的信息,孟栖梧就忧愁地问他:
审讯人该怎么好呢?是要恐吓他们吗?沈大使本侯还是十分信任的,用刑肯定不行。恐吓是不是有点伤感情啊?
沈青当时就笑了:侯爷无需恐吓他们,只需要摆出一副你洞察一切的表情。
记住,不要笑,笑也要是嗤笑。
眼神一定要直视别人的眼睛,这些人自己会吓自己的。
孟栖梧收回视线,看着沈鑫的样子,给自己点了个赞,手指敲击了几下杯沿,十分贯彻“装到底”的路线,冷声道: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