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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月摇了摇头,示意没事,可话不出来,只是又干呕了一阵,肩头都在抖。
“别怕,阿月,本王在。”
萧夜衡彻底慌了,连鞋都顾不上穿,赤足跳下床,扯过榻边的帕子,替她拭去唇角的湿意。
他指腹碰到她的脸颊,那点冰凉叫他心头狠狠一抽:
“乖,你哪里难受,告诉我。”
“别——”
沈墨月终于喘上一口气,抬手拽住他的中衣袖子,指尖泛白,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慌……我没事……”
“都吐成这样了还没事?”
萧夜衡赤足蹲在床边,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从床沿整个捞回来,紧紧箍在怀里,掌心滚烫:
“别怕。莫老即刻就到,本王已让人去请了。”
沈墨月被他勒得几乎贴在他心口,虚弱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吐。
这一吐,更像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
也不知吐了多久,胃里再没东西可吐,空得发疼,那阵翻涌才稍稍退下去。
沈墨月脱力地靠在他怀里,胸口起伏得又急又乱,冷汗浸透里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脸色发白,眼神都有些发直。
她闭着眼,缓了两息,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上左腕,指尖按上寸口,轻轻一压。
一息。
两息。
搭在脉门上的手指,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僵住。
不对。
不是病脉的虚浮,不是中毒的滞涩,更不是劳累过度的虚弱。
指腹下传来的跳动,不再是寻常的单脉,而是两道圆滑如珠、往来流利的脉息。
气血在经脉中奔涌的走势,呈现出一种只在医书上见过、却从未在自己身上感受过的奇异脉象。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滑脉。
有喜了。
沈墨月整个人僵住了,呼吸在这一瞬彻底停滞,脑中轰然一声,嗡嗡作响——
她竟然有了身孕。
这个念头下的刹那,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唇瓣动了动,却像叫什么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没发出来,唇色几乎褪尽了血色。
“阿月,诊出什么了?”
萧夜衡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从她搭脉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的指尖——
她指尖一僵,他眼底便跟着一沉;她脸色白一分,他周身的气息便冷一分。
“你话,到底怎么了?别吓本王。”
眼见她先是发怔,继而脸色一寸寸白下去,问话也不答,他眼底最后一点镇定,压不住了。
“是不是旧疾发作了?是不是脉象不对?”
他揽着她肩膀的手臂骤然收紧,骨节泛出青白之色。伸出另一手,指腹急切地去探她的额头,带着明显焦灼:
“乖,你告诉我,是痛,是晕,还是哪里难受?你给本王一个字也行。”
“我……”
沈墨月的嘴唇动了动,整个人还没有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数与震惊中,缓过来,一时竟忘了作答。
她越是不语,脸色反而更差,萧夜衡周身的戾气便越重,心头那根弦登时绷到极限。
“别怕,本王这就带你去找莫老。”
他顾不上再叫人,猛地收紧手臂,直接将她连人带被子一把打横抱起。
“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
萧夜衡中衣襟口散乱着,露出大片结实胸膛,他却浑然不顾,赤着脚就要往门外冲。
“没有本王的允许,阎王也带不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