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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红色的料汁粘稠、浓香，整个的猪蹄、肘子堪堪露出一点被卤得紧实弹爽的枣红色皮肉和裹着酱汁的骨头，沾着的油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舒年落后两步出来，端着一大盆生的素菜，越曦接过一股脑倒进卤汤里。

没有什么特别难见的素菜，都是农场里有的，海带丝、海带结、藕片、土豆片、笋片之类的。

素菜不能煮太久，会烂在锅里影响肉的味道，越曦就在旁边看着，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捞回盆里。

越长明和越长亮把桌子摆好，砧板、碗、秤、油纸一一摆正了，那盆卤好的素菜挨着砧板放着。

该说不说，这锅卤肉搬出来的时机正好，巳时正是各家夫郎、媳妇儿出门买菜的时候，牌坊又离着坊市不算远，去坊市的多少能闻见一点味儿。

越曦架着膀子守在锅前，没个笑脸。

越长明眼睁睁看着俩夫郎一个小媳妇儿在快走到的时候脚步一转，十分刻意地装作走错的样子离开，嘴角抽了一下，一巴掌呼在越曦后背。

“你笑一笑啊！人家欠你钱了吗？”

越曦莫名其妙：“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人家要来买肉，看见你这德行，连靠近都不敢，你到底来做生意的还是来看场子的？”

越长明气死，这人不对着舒年就不会笑是吧！谁家做生意跟要杀人似的！

“早说不能让你在外边守摊子吧？”

邹三不知道啥时候从店里出来了，靠在门边看越曦热闹。

越曦：……

“滚滚滚，定价怎么说，我和我哥在这儿看着，你去灶房给舒年帮忙，不行就你自己在灶房待着，叫舒年出来。”

越长明嫌弃得像在赶苍蝇。

越曦：…………

他憋屈，他难受，他扯了扯嘴角，还是没笑出来。

再一转头看见幸灾乐祸的邹三，他不憋屈了。

“问他，三公子要体验百姓疾苦，我看卖卤肉这活儿适合他。”

邹三：不嘻嘻。

越曦带着一肚子委屈和郁闷回了灶房，看见忙活得脚不沾地的舒年，又变成了心疼。

“怎么了这是？”

舒年忙里抽空看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对，把刀往砧板上用力一剁，刀尖卡进砧板，他人到了越曦跟前，满眼关心。

“谁给你气受了？”

“没谁……”越曦说不出口。

说自个儿在外头板着脸把客人吓走，所以被越长明撵回来了？

那也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