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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往前走了好一阵。
山风拂面,带着草木初醒的气息,马蹄踏过松软的草径,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着走着,萧绵绵忽然微微偏头,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香气不知从何处飘来,极清、极淡,却又馥郁得让人心神一震。
她蹙了蹙眉,轻声说:“这是……桃花?”
苏清渊笑了笑,“山上的桃花开得比平地晚些,此时正值花期。”
萧绵绵四下望了望,却只见坡上坡下尽是嫩绿的草色与零星的野花,一株桃树的影子也没瞧见。
她有些奇怪:“为何不见树,只闻花香?”
苏清渊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策马往前走了几步,抬手指向前面一处忽然陡峭下去的山路尽头。
那处地势像是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崖壁笔直往下,深约百丈,雾气在崖底幽幽地翻涌着,一眼望不见底。
他轻声道:“前头有一处悬崖,着一片老桃树,花开了,香气顺着崖壁涌上来。”
萧绵绵坐在马上,往崖边探了探身子,只觉那香气愈发浓了,甜而不腻,沁人心脾。
这几日她日日埋首图纸,连轴转着安排这安排那,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此刻闻着这阵不知从何处来的花香,面上被春风轻轻拂过,背后是苏清渊宽厚的胸膛,肩背贴着他温热的衣料,竟觉得整个人都一寸一寸地松了下来。
她索性往后靠了靠,将重心全交给身后的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清渊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将人稳稳地圈在怀中。
苏清渊心疼地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再一把拥入怀中。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掌心贴着她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轻轻抚着,动作缓而稳。
“绵绵,辛苦你了。”
萧绵绵靠在他胸口,闻言笑了笑,抬手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衣襟上蹭了蹭。
“哥哥这说的什么傻话。”
她有自己的志向,不愿意沉浸在后院中...
且她又何尝不知,这几日苏清渊比她还要忙碌。
天不亮便得起身入宫,议春猎的事、鞑靼使臣的接待、边关的防务,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他肩上,往往到了子时以后才能回府。
日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整个人像是被架在一架不停转的磨盘上,连喘口气的工夫都少。
此刻两人依偎在一处,山风从身后吹来,带着远处悬崖下涌上来的桃花香气,将两人笼在一片甜暖的气息里。
苏清渊没有说话,只将额头抵上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两具温热的额头贴在一处,像是要把这几日积攒的疲惫与想念,都从那一点相触的温度里渡过去。他
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意,也带着几分难得的柔软:“等春猎结束后,绵绵,我想抱着你,睡他个天昏地暗。”
萧绵绵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声,仰起脸来,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她退开半寸,眼波里映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近乎呢喃地在他唇边低语:“哥哥抱着我,还能睡得着么?”
苏清渊的眸色倏地一沉,呼吸也跟着重了。
他盯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桃花香还在鼻尖萦绕,眼前是她微微泛红的面颊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他喉结滚了一下,下一瞬,他将手掌覆上她身后,不轻不重地一按,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随即一翻身,将人压在了马背上。
马背宽阔,鞍鞯上铺着厚实的毡垫,他将她圈在身下,低头便吻了上去。
那吻比方才那个蜻蜓点水的轻啄不知深了多少,带着几日来未及宣泄的念想,在她唇上辗转反侧,轻轻啃咬着,像是要把她那句带着挑逗意味的话一点一点碾碎了咽下去。
他的手也不曾闲着,沿着她的腰侧缓缓游移,隔着衣料一寸一寸地点着火。
四下无人。
只有山风、草浪,和远处那片看不见的桃花香。
身下的马被背上这一阵一阵的冲撞惊得有些不安,打了个响鼻,喷出两团白气,四蹄在地上轻轻踏了两下,见无人理会,便自顾自地迈开步子,沿着草坡慢悠悠地溜达起来。
马背随着它的步伐轻轻起伏,像一艘漂在草海上的小船。
天边的余晖正一寸一寸地收拢,将山脊的轮廓染成一道深紫与橘红交错的边,草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暮露,被马蹄踏过时便无声地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