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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这大虞朝撞见一个,容貌、气度、本事,样样都压得住她,偏偏还让她动了心,可更偏偏就这么死了!!!
明明她都想好了的!!同为女人又如何?!她旁的压不住她,却能真真的将人压在身下就行了!!
成婚了又如何,她走之前将人抢走了便是!!从此后在草原许她个未来!!
却没想到...五哥竟不同她商量一声就将人处置了!!
阿丽玛垂下眼,指尖掐着掌心,心口那处又酸又闷,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草。
她这辈子,大约是再寻不着第二个了。
可再如何不舍,她也清楚,这事关鞑靼的未来,由不得她任性。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口翻涌的酸涩硬生生压回了胸腔最深处,抬起脸时,已经恢复了惯常那副从容的模样。
正这时,帐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一名随从快步进来,凑到伊尔达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伊尔达尔面色微动,朝两个弟妹使了个眼色。
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多问,只各自整了整衣襟,恍若无事一般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帐外的日光落下来,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混进营地里来来往往的人影之中,瞧不出半分异样。
另一边,
萧绵绵只觉得身体随着山风飘荡了好一阵,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衣料翻卷的猎猎声响。
她将脸贴在苏清渊的胸口,双臂死死环着他的腰,生怕一松手人便散了。
不知坠了多久,她忽然觉得那阵风似乎缓了些...
“绵绵。”
苏清渊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又哑又低,却清清楚楚。
她猛地睁开眼,低头一看。
崖底竟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两岸坡上密密匝匝地长满了野桃树,此时正值花期,粉白的花朵连成一片,像是有人将一整匹锦缎从山头铺到了谷底。
花瓣被山风吹落,纷纷扬扬地飘在半空中,随他们一道往下坠,像是铺了一条看不见的软路。
桃林之间,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水声轰隆隆地撞在石头上,溅起雪白的浪花,河水看上去极深,水面又急又宽,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白光。
萧绵绵来不及多想,伸手探向苏清渊腰间。
一把将软剑抽了出来,手腕一抖,剑身弹直,趁着坠势未歇,将剑锋朝崖壁猛地一划。
剑刃贴着岩石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一路往下滑去。
那软剑虽锋利,到底抵不住崖壁上嶙峋的岩石,剑身上很快便布满了缺口,震得她虎口发麻。
可这一路滑下来,到底卸去了不少下坠的力道,原本那股要将人五脏六腑都甩出去的冲劲,被这道摩擦一寸一寸地消解了。
眼看着离水面只剩几丈远时,那柄软剑终于撑不住了,“铮”的一声脆响,从中断成两截,一截弹飞出去,一截还攥在她手里。
两个人再没了借力的东西,直直地坠了下去。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丈把高,两个人齐齐没入了那条奔腾的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