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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呢？”

三殿下，叶行舟，“沉稳，有容人之量。他看人看事，不只看’有用’，也看’可交’。”

“所以？”

所以——叶行舟，“若要攻城略地，太子可用；若要安邦定国，三殿下更稳。”

皇后看着他，目光闪了闪。

“你这话，太子听了会不高兴。”

草民的是实话。叶行舟，“太子高不高兴，不在草民考虑之内。”

皇后忽然笑了。

“你倒是胆大。”

草民只是——叶行舟顿了顿，“不想假话。”

皇后看着他，笑容慢慢敛去。

“叶行舟，本宫再问你一句。”

“娘娘请问。”

你那个同伴，皇后，“苏氏——她是什么人？”

叶行舟的心，沉了一下。

果然。

她是草民的……道侣。叶行舟。

道侣？皇后眯了眯眼，“她是修士？”

“是。”

“什么修为？”

这个……叶行舟，“恕草民不便透露。”

皇后看了他几息，忽然点了点头。

她，“本宫知道了。”

她站起身，佛珠重新回到手里。

今日的话，你烂在心里。她，“若传出去半个字——”

“草民明白。”

皇后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叶行舟。”

“在。”

你是个聪明人。皇后，“聪明人，该知道什么话能，什么话不能。”

“草民记下了。”

皇后没再什么，掀帘出去了。

叶行舟一个人坐在偏殿里，看着那盏昏暗的灯，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

出了凤仪宫，叶行舟快步往宫门走。

苏念霜果然在老槐树下等着。

怎么样？她低声问。

皇后试探。叶行舟，“问我太子和三皇子谁合适储位。”

“你怎么答的？”

实话。叶行舟，“太子精明但只看’有用’，三殿下沉稳但有容人量。”

苏念霜皱眉。

“你这是……站三殿下了？”

没有站谁。叶行舟，“只是实话实。”

“实话也可能被当成站队。”

我知道。叶行舟，“但皇后问的是’谁更合适’，不是’你支持谁’。我的是治国之论，不是站队之论。”

苏念霜看着他，欲言又止。

“还有呢？”

她问了你。叶行舟，“问你是谁，什么修为。”

苏念霜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

我你是我的道侣。叶行舟打断她，“是修士，修为不便透露。”

苏念霜沉默了。

两人走出宫门，穿过长长的甬道，一路上谁都没话。

直到出了宫，叶行舟才停下脚步。

“苏念霜。”

“嗯？”

皇后问你，不是她自己的意思。叶行舟，“她背后，是皇帝。”

苏念霜看向他。

“皇帝想知道我的身份？”

他想知道所有人的身份。叶行舟，“你、我、三殿下、太子——在他眼里，都是棋子。他不动声色地布局，一点点试探，看谁露出破绽。”

“那你……”

我没露出。叶行舟，“但你露出了。”

苏念霜的脸色变了。

“你我’是修士’——”

不不行。叶行舟，“皇后问得直接，我若’不知道’，她只会更起疑。我是修士，不修为，至少给她一个’她知道的东西’。”

“可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皇帝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了。叶行舟，“但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苏念霜愣住了。

是啊。

皇帝找了二十年的东西，是会话的声音。而她苏念霜，是轮回百次、见过天魔大战的人。

她本就不是普通人。

所以，苏念霜低声，“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法真正藏起来。”

没法藏。叶行舟，“但可以拖。”

“拖什么？”

拖到——叶行舟看着远处皇城的轮廓，“拖到我们化凡结束。”

识海里，陆程的光球忽然亮了。

他听到了什么——“会话的声音”、“皇帝找了二十年”——

等等。他猛地坐起来，“皇后问叶老弟……‘会话的声音’？？”

光球疯狂闪烁。

“不对，叶老弟’你是修士’——那皇后是不是在套话？皇帝是不是已经怀疑叶老弟身上有东西了？？”

裴三凑过来：“怎么了？”

完了完了完了，陆程抓着光球，“叶老弟这次，真的捅到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