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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是第二天一早来的。

他没走正门，从养士馆后墙翻进来的——轻功不差，地没声。

叶行舟正漱口，看见窗外人影一闪，水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

“赵兄？”

三殿下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你昨天，他压低声音，“去了凤仪宫？”

叶行舟把水咽了。

“你怎么知道？”

宫里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三殿下，“皇后召见你，凤仪宫偏殿，午后申时——这些我都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

他盯着叶行舟。

“她问了你什么？”

叶行舟想了想，把昨天的事了一遍。

到那一段时，三殿下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她问你……太子与我，谁更合适？”

“是。”

“你怎么答的？”

实话。叶行舟，“太子精明但只看’有用’，三殿下沉稳有容人量。攻城用太子，安邦用三殿下。”

三殿下闭了闭眼。

叶兄。他，“你知不知道，你这话，能要我的命？”

叶行舟一愣。

“怎么？”

父皇疑心重。三殿下，“他最怕的，不是哪个儿子能打，而是哪个儿子’结党’。你是我的门客——我引荐的，养士馆里挂着我三皇子的名。你若当着皇后的面，’三殿下更适合储位’——”

他深吸一口气。

“父皇会认为，我在结党营私。”

叶行舟沉默了。

我不是在站队。他，“我的是治国之论。”

你心里是论，父皇眼里是党。三殿下，“他不在乎你的是不是实话，他在乎的是——我的门客，替我话。”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皇后召你，不是她自己的意思。三殿下，“是父皇。父皇想知道，我的门客，到底听谁的。”

所以……叶行舟，“这也是试探？”

全是试探。三殿下转过身，“秦正在宫外盯你五天，是试探；皇后私下召你，是试探；太子三番两次挖你，也是试探——父皇、母后、太子，都在试你。”

他看着叶行舟。

你到底什么来头？三殿下问，“为什么他们都盯着你？”

叶行舟想了想。

赵兄，他，“我有个事，没瞒你的必要了。”

“。”

我是修士。叶行舟，“不是武者。我修的，是长生之道。你看到的’武类一等’，是我压了一身本事，扮出来的。”

三殿下愣住了。

“你……修士？”

“是。”

“那日你握赵横的拳——”

那不是武。叶行舟，“是修。”

三殿下盯着他，像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你……多高修为？”

不便。叶行舟，“但不低。”

三殿下沉默了很久。

“所以父皇找了二十年的东西——”

不是东西。叶行舟，“是人。”

“人？”

叶行舟，“我那天在殿上的’一直在陛下眼前’，不是随口的。他要找的，是一个’人’——但那个人，不在天启城，也不在碎星遗迹。它的根，在别处。”

三殿下皱眉。

“你这话，跟秦正也过了？”

过了。叶行舟，“秦正认出我了。二十年前，碎星遗迹，他带人找’上界异物’，见过我。”

三殿下倒吸一口凉气。

秦统领认出你了？他声音压得极低，“他没报给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