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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这可是顶好的菲力！”“佐料齐备，位置也给你留好了。”“我就静静看着你折腾。”何雨柱瞥了一眼那块肉，眉头微挑：“菲力？那是啥玩意儿？咱们中国人就讲究个实在，什么牛柳、里脊，名字叫得多直白多好听？”他顺手抄起围裙往身上套，正准备回头系带子，旁边却伸出一双手。

冉秋叶动作轻柔，先一步替他系好了围裙带子。

“行，多谢冉老师帮忙。

这道菜，就算是我何雨柱献丑了。”在这个年代，正经的西餐厅屈指可数，绝大多数后厨都是中西兼修。

既能炒番茄蛋花汤，也能煎牛排烤肉，没什么界限之分。

何雨柱伸手拧开煤气阀，火苗窜起。

原本忙碌的大师傅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前厅的服务员也按捺不住好奇，探进半个身子张望。

一位身穿阴丹士林布中山装的顾客刚落座，菜单还没翻开，服务员便端着托盘凑到了灶台边，眼神里满是戏谑。

“嘿！那边那位，别光看热闹啊，还没点菜呢！”“点什么菜？菜单挂墙上，你自己不会瞧？”服务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懒散，“这哪是上菜，分明是来围观表演的。”说完，她转身倚在墙边，继续欣赏这场“即兴演出”。

好家伙，这阵仗，简直比自助餐还热闹。

何雨柱充耳不闻，神色专注。

菜刀在他手中翻飞，青红两色柿子椒落下，刀刃起落间，切成大小均匀的菱形块。

半个洋葱同样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切口整齐如象牙雕刻。

小半碗水淀粉备好，静候勾芡。

黑胡椒粒被他用刀背狠狠碾压，发出细碎的爆裂声，瞬间化作粗犷的颗粒状粉末。

腌制入味的牛肉无需多虑，只需顺着纹理切成粗细适中的条状即可。

猛火腾空，铁锅烧热。

一勺清油滑过锅底，均匀裹满内壁后迅速倒出，重新注入新油。

高温炙烤下，油脂微微冒烟。

配菜倾泻而下，入锅刹那，香气四溢，食材在锅中跳跃翻腾。

左手持勺，右手握铲，动作行云流水。

随着锅气升腾，切好的牛柳条被投入滚烫的油中。

“滋啦——”刺耳又悦耳的声响响起，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整个厨房，勾得人食欲大开。

翻炒不过半分钟，火候正好。

何雨柱手腕一抖，关火。

芡汁淋入，快速拌匀，整道菜瞬间披上一层晶莹剔透的琉璃外衣，光泽诱人。

最后，将碾碎的黑胡椒末均匀撒在表面。

一道菜，完成。

“冉老师，麻烦帮我拿个大点的盘子。”冉秋叶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听到呼唤才如梦初醒，连忙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洁白宽大的瓷盘，放在何雨柱手边。

何雨柱端起炒锅，单手舀起菜肴，精准地码入盘中。

自家做饭或许可以随意倾倒，但在国营饭店，讲究的是规矩与体面。

每一勺都分量十足，摆盘整洁利落，尽显专业风范。

何雨柱手腕一抖，铁勺探入锅中。

他没把肉全盛出来，而是特意留了几块在锅底。

单手端着沉重的炒锅，另一只手稳稳托着饭勺。

他将那勺还冒着热气的黑椒牛柳，径直递到了刘建龙面前。

“来，尝一口。”何雨柱嘴角噙笑，眼神挑衅：“告诉我，什么才叫鲜嫩多汁？”刘建龙那张胖黑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

他眼眶微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又像是憋着一口气。

终究还是没忍住，凑上前咬了一口。

牛肉入口的瞬间。

刘建龙沉默了。

全场死寂。

何雨柱也不藏着掖着，端着剩下几勺肉，走向围观的人群。

“都尝尝！”他声音洪亮，透着股子自信：“正宗谭家菜的手艺，今天拿它炒个小玩意儿，算是献丑了！”这话听着谦虚，实则狂得很。

原主本就是科班出身的谭家菜传人。

烧、炖、煨、焗、蒸，样样精通。

但这套老派技法，原本跟黑椒牛柳这种西化小炒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厨艺一道，讲究的是触类旁通。

既然底子在，换个路子，照样玩得转。

围观众人接过勺子，送入口中。

片刻后，表情各异。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眉头舒展。

正如何雨柱所说。

这火候拿捏得死死的。

牛肉刚断生，嫩而不柴。

咬下去，汁水在舌尖炸开，香气扑鼻。

好吃！

盘底见空。

何雨柱走回灶台，瞥了一眼还在发懵的刘建龙。

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