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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下意识瞥向旁边的马华。

这小子脸色煞白，差点没晕过去。

这也太巧了吧？

难道这胖小子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

马华领命，脚底生风地钻进后厨。

不多时，双手捧着两把寒光凛凛的菜刀回来了。

这可不是寻常铁匠铺里批量生产的货色。

作为食堂的大厨，家伙事儿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平日里宝贝得很，擦得锃亮，连个缺口都寻不见。

马师傅目光扫过那两把刀，眼底精光微闪。

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瞧这刀刃的厚度，瞧这刀身的宽度，就能猜出主人的深浅。

一般的新刀，刀身宽厚，为了耐用。

但这俩把不一样，窄！

窄得有讲究。

俗话说，刀越磨越薄，人也一样，功夫越深，招式越简。

能在日常使用中保持这种极致的手感，说明主人不仅手艺精，更舍得在这上面下功夫。

若是没个十几年如一日的切磋打磨，断养不出这般温润又犀利的锋芒。

马师傅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还觉得是个毛头小子，这下可有点不好对付了。

能把一把菜刀玩出花来的人，厨艺绝对不在他之下。

但话既然放出去了，这就成了骑虎难下。

马师傅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心头的那丝波动：“废话少说，规矩你我都懂。

比切菜，别整那些虚的！”何雨柱神色平静，点了点头：“没问题。”他转头看向马华：“去挑两根大白萝卜，要那种个头匀称、水分足的。”马华应声而去，片刻后扛着两个硕大的白萝卜回来。

上秤一称，分量几乎分毫不差。

“咱们先说好。”何雨柱指着其中一根稍重些的萝卜，“这根归我，算我吃亏。

轻的那根归你。”马师傅眉头一皱，刚想开口争辩。

何雨柱却摆摆手，语气笃定：“赢了你就认，输了也别不服气。”“痛快！”两人各自抱起厚重的青石切菜墩，相对而立。

此时正值饭点前夕，陆续有职工打着哈欠走进食堂。

原本以为只能喝稀粥吃窝头，没想到还能赶上这场面？

大伙儿顿时来了精神，围成一圈，伸长脖子要看戏。

谁也没闲着。

常年摸爬滚打出来的厨师，默契十足。

刀柄入掌，手腕发力。

噗嗤！噗嗤！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切割声瞬间响起，如同暴雨击打芭蕉叶。

何雨柱之前跟马华提过，练刀法最忌花哨，基础才是王道。

削土豆是基本功，切萝卜也是同理。

考验的就是手稳、心静、刀快。

两边的速度竟然咬得死紧。

只见萝卜片如雪花般飞出，层层叠叠落在案板上。

起初是切片，紧接着改刀成丝。

刀锋游走间，白生生的萝卜丝细如发丝，均匀一致。

最后那一收势，几乎是同时完成。

何雨柱收起菜刀，抬头一笑：“马师傅好身手，看来我之前还是小瞧你了。”马师傅低头审视着自己面前的萝卜丝，又瞥了一眼对面的。

色泽透亮，粗细均匀，确实难分伯仲。

时间也差不多，这让一向自负的他有些头疼。

要是平局，传出去岂不丢人？

何雨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催，反而笑着环顾四周：“马师傅纠结，咱们就听听群众的眼睛雪亮不雪亮。

各位同志，您们给评评理，谁赢？”人群骚动了一下。

众人探头探脑，仔细端详了两堆萝卜丝。

最终，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何雨柱的方向。

“偏心眼儿了吧？”何雨柱冲人群招招手，嗓门拔得老高。

“咱爷们儿不整虚的，拿真本事说话。”他眼神一凛，指向旁边：“马华，动起手来！”马华心里那叫一个乐呵，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

应了一声，脚底生风，转身就去打水。

不多时，两盆清水哗啦啦端了上来。

何雨柱没废话，抬手示意：“马师傅，请。”马师傅是个明白人，知道这是要见分晓。

他端起水盆，手起刀落。

刀刃在案板上翻飞，萝卜丝瞬间落入水中。

手腕轻轻一抖，盆中涟漪微荡，萝卜丝如云雾般散开。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