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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提着空桶回来，低头一数。

脸色瞬间煞白。

糟了！师父栽了！

何雨柱那边，八十多道杠。

马师傅这边，九十多道！

马华手抖得厉害。

输定了。

“一群闲汉凑在小黑板前，掰着手指头数。

“八十二……八十三……八十四！何师傅得了八十四票！”“九十五……九十六！马师傅九十六票！”结果出炉，马师傅嘴角咧到了耳根。

险胜！总算没丢人！

“何师傅，这回您没法狡辩了吧？”马师傅得意洋洋，下巴抬得老高：“以后咱们厂的伙食，还得回我这儿来！”何雨柱神色平静，轻轻点头：“行啊，别急，再等等。”“还等什么？刀工我认输，但这汤的味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做的汤确实不如我的鲜美，这是事实，不能无视民意！”何雨柱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随手一指旁边路人。

“不信？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这有什么好问的？今天非得让你心服口服不可！”马师傅顺手拦住一个刚吃饱的大爷。

“大爷，实话实说，右边这汤是我熬的，您给评评理？”大爷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鲜！是真鲜！”“是吧……”马师傅刚想趁热打铁，大爷话锋一转：“就是喝完嗓子干，渴得慌！”马师傅笑容僵在脸上。

他又拉住几个人询问。

答案惊人一致。

喝他的汤，口干舌燥。

喝何雨柱的汤，神清气爽。

“大爷，您再仔细想想。”“这汤确实好喝，可喝完怎么一直口渴呢？何师傅那汤看着没这么浓艳，但喝完解渴啊！”“……”马师傅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身子一软，瘫坐在长条椅上。

彻底懵圈。

周围围观群众也是一脸茫然，只有何雨柱和几位老厨师明白怎么回事。

马华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困惑。

师父好像……又赢了？

为什么赢的莫名其妙？

不止马华，很多不懂做饭的人，此刻也是一头雾水，满脸呆滞。

“这汤鲜得邪乎，就是喝完嘴里发干。”有人咂摸出味儿来，指着空碗咋呼。

“准是味精下重了！鲜是真的鲜，可这嗓子眼儿里的燥热劲儿，骗不了人。”众人议论纷纷，马师傅却还杵在原地。

他扶着桌沿，腰背挺得笔直，过了半晌才缓缓直起身。

摇头苦笑，满脸认栽。

“成，我马某人服气。

何师傅，你这手绝活我算是见识到了。”“我就纳闷，没放那玩意儿，凭啥比加了还提味？”何雨柱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这种机密，也能往外漏？

真当自己是活雷锋，要把底牌全抖落出来？

旁人或许会猜，是不是用了什么山珍海味打底？

比如生蚝熬汤，或是瑶柱炖煮？

想多了。

何雨柱守口如瓶，靠手艺吃饭的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谭家菜的精髓，在于火候与心境，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

面对马师傅，他拱手一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

“马师傅刀工了得，功底深厚。

只是比我差了一线天，以后日子长，咱们多切磋。”马师傅摆摆手，拎起两把菜刀转身就走，背影透着几分萧索。

直到这时，站在一旁的马华才回过味来。

师父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咧开大嘴，笑得前仰后合。

“师父真是深藏不露！”何雨柱抬手在他肩头轻拍一下，神色淡然。

“得意什么？你该学的还多着呢，别飘。”转头看向四周围观的人群，他高声喝道。

“都散了吧，天色不早，该上班的上班，该回家的回家。”“轧钢厂的兄弟们，吃饱喝足记得收拾残局，动作麻利点！”人群瞬间嘈杂起来，七手八脚地开始清理桌椅。

但今天的事，注定要在四合院里传开。

大师傅何雨柱，不放味精，照样能把汤做得让罢不能。

……

下班铃响，夕阳西斜。

何雨柱背着手，迈着悠闲步子往家走。

破天荒第一次，他手里拎着个饭盒。

自从跟秦淮茹断了那些暧昧往来，这饭盒早就闲置许久。

今日不同往日，他是特意给聋老太太准备的。

老太太身子骨弱，前阵子被许大茂那小子坑了一把，腿脚更是不便。

这份孝心，必须得送到。

刚跨进四合院大门，就撞见正往屋里钻的秦淮茹。

目光交汇的瞬间，秦淮茹先是一愣，随即视线定格在那个饭盒上。

惊喜涌上心头。

“傻……柱子？”她声音发颤，心里竟生出几分期待。

莫非他又心软了？

何雨柱哪能看不透这点小心思。

当即冷下脸，语气疏离。

“哟，姐，下班啦？”“顺手给老太太带点吃的，顺便看看她。”话语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化作一抹苦涩。

委屈像潮水般涌来，但她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点头。

看着何雨柱背影消失在聋老太太房门后，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瘫坐在地，满心荒凉。

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何要这样对她？

车铃清脆，划破了四合院的晨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