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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回头,瞧见冉秋叶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跨进院子。
“冉老师?”她心头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棒梗还没回呢,这孩子又不知跑哪野去了。”“我不是找孩子的。”冉秋叶眉眼弯弯,目光却越过她,径直往院里探:“我想问问,何师傅在家吗?”秦淮茹嘴角一抽。
心里那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
你找他干什么?
碍着谁了不成?
她强压下心头的烦躁,面上挤出两分客气,摇摇头道:“不在。
我也刚进门不久。”“这样啊……”冉秋叶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这几天她来过一趟,那时人不在。
听马华说何雨柱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她便没多留神。
谁知今日再来的结果,还是扑空。
这都多久了?
整整一个礼拜,连个人影都摸不着。
秦淮茹本就只是敷衍应付,见对方神情落寞,心中那点猜忌更是笃定了几分。
她心虚得很,压根不敢放人进屋。
嘴上应承着几句,眼神示意冉秋叶早些离去。
其实她心里打着另一番算盘。
若能将自己亲妹妹秦京茹许给何雨柱,两家结成亲戚,那往后何雨柱还能不照拂贾家几分?
这笔买卖,划算。
正当冉秋叶转身欲走时,余光瞥见后院拐角处。
一道身影背着手,拎着个饭盒,慢悠悠晃了出来。
菜色看着还温乎,若是再凉透了,聋老太太那边可不好交代。
得赶紧回去热一下。
“何师傅!”冉秋叶眼睛一亮,抬手高声招呼。
紧接着,她特意侧过身,冲着秦淮茹的方向,声音清脆地说道:
“谢谢您啊,贾埂妈妈。”这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重音落在最后两个字上。
说罢,她蹬起自行车,径直朝何雨柱驶去。
秦淮茹僵在原地,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与不甘。
若真让这两人成了,那其他女人还有没有机会?
棒梗已是半大少年,正是吞金兽的时候。
俗话说得好,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如今家里本就捉襟见肘,若是再无何雨柱接济,这日子怎么过?
想着从前那些带回来的饭菜,秦淮茹忍不住叹了口气,满心凄凉。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一天过去。
晨曦微露,何雨柱便起身洗漱,准备前往食堂上班。
这段时日下来,兜里的票证和钱袋子都鼓了不少。
跟马华搭伙干活,他攒下了上百块大洋。
相比之下,马华手里也攥着十几块,比他原本一个月的工资还要丰厚。
当然,何雨柱心里有杆秤。
钱是他个人的辛苦费,但粮票和粮食,一分未动。
那些物资全部走的是食堂正规账目,归公所有。
这是他做事的底线,也是规矩。
就在他推开门准备出门时,一眼撞见秦淮茹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神色焦急,似乎在守候什么。
一见何雨柱现身,秦淮茹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堆起笑:
“哟,这是……”何雨柱脚步一顿,有些诧异:“怎么,特意在这儿堵我呢?”“那倒也是。”秦淮茹原本想顺着之前的话头开个玩笑,可瞥见何雨柱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硬是把调侃咽了回去。
毕竟这人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傻乐呵的愣头青。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试图把话题往正路上引:“柱子,大伙儿叫你‘傻柱’真不是没道理的。
你琢磨琢磨,冉老师那是教书的,肚子里有墨水,咱算个啥?别回头让人家拿主意耍着玩,吃亏的还是你自己。”何雨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里暗笑这女人真是操碎了心,面上却装作不解地反问:“咋整?难道我还单着过一辈子?”“瞎说啥呢。”秦淮茹急了,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我亲妹秦京茹。
长相那是挑不出毛病,四邻八舍谁不夸?关键是踏实,能持家。
要是你觉得合适,哪天我给你领来认认门?”何雨柱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大姐,你是不是对“过日子”这三个字有什么误解?
秦京茹那性子,分明是耳根子软、脑子缺弦的主。
当初许大茂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人家哄得团团转,图的不就是这点好骗吗?
要不是听说自己手头宽裕,单身又没人管,她能多看一眼?
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当即把话撂下:哪怕以后打光棍去扫大街,也绝不跟秦京茹扯上半毛钱关系!
不过……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秦京茹确实憨,若是真想占便宜,稍微使点手段就能得手。
但这世道,做人得有底线。
何雨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脸正气地拒绝:“秦姐,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我对天发誓,对冉老师的心意天地可鉴。
别说秦京茹了,就算秦始皇本人站在这儿跟我抢人,我也绝不松口!”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他挥挥手转身就走:“忙活一早上累够呛,我得回后厨看看。
早饭别在屋里闷着,有空去食堂凑合一口。”看着何雨柱远去的背影,秦淮茹心里空落落的。
去食堂?想得美。
那点微薄工资,还得供棒梗吃喝拉撒,哪有多余的钱去外面造?
二十七块五的月薪,在这大院里连只鸡都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