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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着您这轧钢厂八级锻工,连食堂的剩菜都要管?
不过看在同事一场的面子上,他还是正色起来。
随手打开饭盒盖子,一股浓郁的油炸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来,大爷,别整那些虚的,先尝尝这个。”易中海愣了一下,伸手拿了一根塞进嘴里。
咀嚼两下,那双牛眼猛地瞪圆了。
“这……这什么鬼东西?!”他满脸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太香了!
那股子焦香混合着油脂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怎么样,够味吧?”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也觉得今天地瓜剩得多,特意弄的新花样。
明天咱们看看销量就知道了。”事实摆在眼前,易中海再也挑不出毛病。
他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
“行啊柱子,有点本事!那就看明天的表现了。”两人关系原本就不僵,如今又尝到了甜头,易中海自然不再多问,转身便走。
何雨柱刚想迈步,耳朵却捕捉到一句闲话。
“哎,巧了不是?聋奶奶屋里坐着位冉老师,等您半晌了。”那声音透着股促狭的意味,像是故意来挑拨似的。
何雨柱脚步一顿,喉头滚了两下,算是应承下来。
他转身就往老太太院子走,背影看着有些急。
易中海站在原地,目光追着那道身影,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
他心里清楚,这冉秋叶毕竟是教书育人的,跟个杀猪匠凑一块,怎么看怎么别扭。
可念在平日里私交尚可,见侄子有这桃花运,他心底竟也生出几分替人高兴的错觉。
“后生啊……”他摇摇头,嘴里念叨着这句老话,转身晃悠进了夜色里。
推开聋老太太屋门,一股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院角停着辆二八大杠,车身上还沾着白天的尘土。
屋内灯火昏黄,冉秋叶正襟危坐,手里捧着茶缸,正跟老太太说得热火朝天。
细听之下,内容全绕着何雨柱转。
“……那时候孩子小,不懂事,嘴也没个把门的,就这么叫开了。”聋老太太笑得皱纹都挤在一起,话锋一转,看见何雨柱进门,立刻提高了嗓门:“傻柱!愣着干啥?人家姑娘等你好一会儿了!”旁人这么喊,何雨柱准得炸毛。
但这声“傻柱”从老太太嘴里蹦出来,他只当是亲昵。
他对这位老人,向来是打心眼里敬重三分。
他没接茬抱怨,而是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个饭盒,往炉子上一搁。
“瞧见没?食堂刚出锅的大肉包,带着猪油香呢。”他将满是油烟味的铁盒子摆正,又顺手抓出几根炸好的地瓜条递过去,这才转头看向那位女老师。
“让您久等了。”“不碍事。”冉秋叶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我也爱听奶奶讲这些陈年旧事。
再说,你忙工作要紧。
对了,何师傅,之前说的那些功课,进展如何?”何雨柱咧嘴一笑,点点头:“稳得很。”借着老太太家的地界,他把地瓜条重新热了一遍。
两人一边吃着甜糯的地瓜条,一边继续那些枯燥的文化课。
这是冉秋叶头一回尝何雨柱的手艺。
那种外酥里嫩、裹着甘梅粉口感的小食,意外地合她胃口。
半盒子地瓜条,眨眼间就见了底。
在这温馨的氛围中,两颗心的距离,似乎比之前更近了一寸。
夜幕降临,胡同里的风声都显得温柔起来。
该送别的时候到了。
何雨柱照例将人送出巷口,这次却没让女人自己推车,而是主动伸手握住了车把手。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走了几步,冉秋叶忽然停下脚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神色有些凝重。
“何师傅。”“嗯?怎么了?”何雨柱察觉到气氛不对。
“有件事……我想跟你摊牌说说。”何雨柱心头一跳。
这是在暗示什么?表白?
若是真如此,他该点头,还是该谦虚一下再点头?
冉秋叶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终于吐出那句让他意想不到的话:
“你是不是……惹恼了贾家那位‘妈妈’?”“贾家那位婶子?”何雨柱愣了两秒,大脑才转过弯来,“你是指秦淮茹?我也没招惹过她呀,出什么事了?”冉秋叶抿着嘴唇,眼神有些闪烁,迟疑片刻后压低声音道:“我刚才路过,碰到她了。
她跟我咬耳朵,说你上班偷懒,还顺手牵羊拿厂里的物资回家,劝我离你远点。”说到这,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困惑:“可去老太太那儿问的时候,说法完全两码事。
老太太夸你是个实诚人,就是心眼太直,分不清好坏。”“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何师傅您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干偷鸡摸狗的事?”冉秋叶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
原来都是瞎编的谣言。
只要您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我就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