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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火眼金睛,一眼就扫到了许大茂那副德行。
他手指直接戳了过来。
“许大茂,你笑什么?是不是你干的?”许大茂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别瞎说,我又不差钱,图你那些铜板?”何雨柱冷笑一声。
“你就是记仇,报复社会!”“冤枉啊!”许大茂急得跳脚,脑子一转,大声嚷嚷,“昨天我才从保卫处放出来,身上还背着处分呢,谁敢偷?谁敢碰?”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许大茂脸上一红,却暗自松了口气。
这借口无懈可击。
谁都知道,刚被派出所审过的人,哪敢再干这种蠢事?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震住场面。
“行了,都别吵。
柱子,你说说细节。”他转向何雨柱,语气缓和了些。
“大茂确实嫌疑不大。
你先讲。”何雨柱心里清楚,这是指桑骂槐,故意给许大茂难堪。
他也不恼,咳嗽两声,走到院子中间。
“兄弟们,我辛辛苦苦攒了点积蓄,打算换辆永久牌自行车。
本来今儿个休息,想去供销社看看行情。
结果……”他掏出那个破旧的钱箱,晃了晃。
“箱子底破了个大洞。
里面的票子,全没了!只剩下一张一角钱的零头!”闫埠贵在那头拼命眨眼,试图看清现场,还是装模作样地提问:
“柱子,你能确定是什么时候丢的吗?”“我这哪知道?我又没碰那玩意儿,平时也没事干去摸它。
前几日刚往里塞过票子,那时候分明是满的。”刘海中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上前,一脸笃定地接茬:“这么说来,柱子丢的钱就在这几天!咱们院里出内鬼了!”“啪!”易中海猛拍桌案,震得茶杯乱跳,脸色铁青:“这事性质恶劣,必须严查!我这就去找厂保卫科和民兵连长,五十块啊!不管是谁干的,哪怕是个,也别想跑掉!”他这副公事公办、大义灭亲的架势,摆得十足。
五十块确实够不上枪毙,但坐穿牢底是跑不了的。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人人自危。
何雨柱却笑了,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
谁要是提供线索,查实了,我自掏腰包,赏十块!”十块!
这四个字像石子投入死水,激起千层浪。
街坊们立马瞪大眼睛四处打量,有人急吼吼地告状,却被易中海一眼识破是瞎编,挥手赶人。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门口传来拐杖拄地的声响。
聋老太太颤巍巍地探出头,腿脚还没利索。
“柱子,我有话跟你说。”何雨柱一愣,没想到随口一提,还真有动静。
他对这位老人向来敬重,连忙弯腰致意:“您老请说。”“钱我不要,但这事儿你得听进去。”老太太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你也一样,别心软。”易中海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您讲。”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今早我去方便,回来时瞧见棒梗撬开锁进了你屋。
出来那会儿,怀里鼓囊囊的!”她顿了顿,抛出重磅:“昨天我跟对门大丫上街,看见棒梗领着俩小的,正捧着热乎烤地瓜吃!秦淮茹,你解释下,这钱哪来的?”话音刚落,秦淮茹家的大门仿佛成了靶心。
何雨柱也惊住了。
好家伙,这老太太简直是神探转世!比朝阳区刑侦大队还厉害!
他本打算等民兵来了再抓现行,没想到老太太直接递了刀子。
他转头看向秦淮茹,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秦姐,怎么个说法?”四周视线如针扎般刺来,秦淮茹慌了神。
昨晚棒梗说吃饱了,可家里连个铜板都没有,孩子哪来的吃的?
她原本以为只是偷了谁家菜地里的土豆白菜,赔点钱就过去了。
现在好了,不是菜,是钱!
五十多块!
这数字像记闷棍,狠狠砸在秦淮茹脑门上。
她全月工资统共才二十七块五。
这笔钱,够买半辆永久牌自行车了。
“棒……棒梗!”秦淮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死死盯着缩着脖子的儿子:“那买烤地瓜的钱,从哪来的?”棒梗把头埋得更低,浑身僵直,半个字不吐。
四周目光如针,扎得人脸上辣地疼。
贾张氏是个护犊子的,见势不对,立马炸毛跳出来,一把搂住棒梗,指着众人大声嚷嚷:
“瞅什么瞅!都对我大孙子瞪眼干嘛?有脾气去找炮仗撒去!老太太攒点私房钱怎么了?我心疼孙子饿肚子,掏腰包让他解个馋,犯着谁了?”话音刚落,秦淮茹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至少不用自己背黑锅。
可聋老太太的拐杖没停。
笃、笃、笃。
拐杖头重重戳着地面,声音冷硬得像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