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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胡同里,何雨柱忽然意识到一个变化。
以前送冉秋叶到胡同口,她自己骑车就走。
现在不同了。
他对冉秋叶笑了笑,语气调侃:“冉老师,去的地方可不近。
要不这样,你带我,还是我带你?要是都不行,咱就坐十路公交,靠腿走过去也行。”冉秋叶白了他一眼,大方地把车把递过去:
“那就辛苦何师傅了。
毕竟我是柔弱女子,力气不大,只能劳驾你这身板儿了。”何雨柱接过车把,心情大好。
他跨上车座,示意冉秋叶坐后架。
起初,冉秋叶双手紧紧抓着坐垫边缘,身子绷得笔直。
骑了一段,姿势实在别扭。
她犹豫片刻,手臂缓缓松开,环住了何雨柱的腰。
掌心贴着布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一切自然得如同呼吸,毫无刻意之感。
车轮飞转,风在耳边呼啸。
终于,目的地出现在眼前。
丰来顺。
这家老字号,清朝时便已挂牌营业。
何雨柱记忆里,小时候随南方亲戚来过一次,那味道至今难忘。
后来虽去过几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此刻正值饭点,大厅内人声鼎沸。
没有雅间之分,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对面相对。
丰来顺如今讲究个公私合营,没了国营大饭店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更不会出现像在西餐馆那样,大厨亲自跑堂骂街的荒唐事。
落座第一件事,不求别的,先整一碗腊八蒜!
何雨柱拈起一瓣,直接送进嘴里。
那股子清冽劲儿上来,他眼神瞬间亮堂了不少。
虽说他在后世也尝遍山珍海味,但哪比得上这年头的功夫扎实、手艺纯粹?
单说这碗里的腊八蒜,颗颗经过整整三个月的腌制,通透得像琥珀一样。
绝没有后世那种刺鼻的醋精味儿,呛得人脑仁疼。
“妙啊……”何雨柱晃着脑袋,一脸享受地感叹。
冉秋叶眉头微蹙,有些不解:“何师傅,生吃大蒜不伤胃吗?”“这可不是普通的蒜,这是正儿八经的丰来顺秘制糖蒜!”何雨柱夹起一颗,递到她眼前,指着那晶莹剔透的色泽说道:
“瞧见没?鲜亮诱人,脆嫩甘甜。
能解膻去腻,生津开胃。
这一口下去,舒坦!换作是我,还真未必能做出这般水平。”冉秋叶迟疑片刻,到底没抵住,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入口即化,清脆爽口。
完全没有想象中那种辛辣野蛮的感。
味道……
只有一个字,绝!
没过多久,几盘羊肉、冻豆腐、粉条陆续上桌。
何雨柱扫了一眼,眼底的惊艳之色更浓。
这厨子的功底深厚,恐怕不比自己差多少。
大三岔、磨裆、黄瓜条,每一片肉都是老师傅纯手工切出来的。
薄如蝉翼,透过肉片甚至能看清底下青瓷盘的纹路。
这种手感,是后世那些机器切割的肉片永远无法比拟的。
何雨柱心里暗自琢磨:谁要是能赶上1966年的丰来顺,吃过这一顿,往后就算到了2016年,估计也再不想碰这家店了。
因为差距实在太大了。
两人也不客气,抄起长筷子就开始动筷。
两盘羊肉下肚,意犹未尽。
冉秋叶平时胃口不大,可今天坐在何雨柱对面,不知怎的,食欲大开。
眼看两盘肉见底,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加菜。
何雨柱早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大方地喊了一声,又添了两盘羊肉。
看着桌上堆积的空盘,汤底却依然清澈见底,冉秋叶忍不住好奇问道:
“何师傅,您也是行家,能不能透露一下其中的门道?”“想听?”何雨柱咧嘴一笑,拿起筷子指了指锅底:
“这汤底可不是靠味精什么的勾兑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羊肉清汤。
不用闻都知道,里面加了葱白、海米、鲜口蘑。
这汤越涮越清,到最后直接喝都没问题。
就是有个缺点,嘌呤高,吃多了容易痛风。”冉秋叶嘴里嚼着大片羊肉,适时地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