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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火锅这东西嘌呤含量太高,贪嘴的话,痛风找上门是迟早的事。”何雨柱没接茬,只是顺着话头往下顺:“这锅更是门道。
市面上那些杂牌炉子,根本不行。
你看桌上这口,正宗紫铜打造,内里挂了一层锡,导热快还不串味。
底下垫的旺火银炭,火候足,肉一下去,瞬间锁鲜!”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选料苛刻,刀工精细,汤底醇厚,炭火够猛。
丰来顺这几个字,确实有点东西。”冉秋叶咬着筷子尾端,眼睛瞪得溜圆。
能吃不稀奇,能把吃喝的门道剖析得这么透彻,这才是真本事。
隔壁桌坐着一老一少。
那老头听得入神,转过头来,脸上堆着笑:“小伙子,懂行啊。”何雨柱淡淡一笑:“略知一二。
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音调,“丰来顺看着红火,按这个路子走不出三年,就得垮。”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可是京城涮羊肉的招牌!“吃羊肉,去丰来顺”,这句口号连外地人都知道。
如今竟有人断言它要倒闭?
老头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小友,话别乱说。
老字号传承百余年,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否定的?”旁边的中年人也不屑地撇撇嘴。
“知道我师傅是谁吗?”老头语气加重,带着几分傲气,“当年若不是我师父指点迷津,丰来顺能有今天的成色?小子,劝你说话留三分口德。”
何雨柱神色未变,他知道对方误会了。
但他说的并非虚言。
在原本的时空里,丰来顺的名声早就烂透了,跟后来的福聚德如出一辙,本地人绕道走,只坑游客。
原因只有一个:利。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搓动:“现在的丰来顺还守着规矩,讲究个品质。
可生意不是做慈善。
口蘑得从内蒙千里迢迢运来,羊肉必须现杀现切。
这一笔笔开销,哪家店扛得住?老板要想赚钱,必然得在原料上动脑筋。”他抬眼看向两人:“遇到识货的还好。
若是遇上外行,别说新鲜羊肉,就是放了许久的冻肉,他们也尝不出区别。”“再看看这铜锅,铜价几何?好料哪里找?”何雨柱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几年后,成本压不住,丰来顺必定缩水。
铜锅换成铁的,鲜羊肉换成合成肉。
到了那时候,老饕们还会买单?不过是把不懂行的外地人当猪宰罢了。”这番分析,直指核心。
何雨柱心里清楚,未来的丰来顺,早已没了当年的魂,只剩下一副空壳。
老头原本紧绷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他是个老主顾,大清时候就吃过丰来顺的老味道。
这些年来的变化,他其实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丰来顺当年的手艺,跟眼下相比,早已是云泥之别。
若论往后日子,这手艺只怕是要越来越稀松平常。
对此,他心底是一百个笃定。
“话虽说得漂亮,可惜啊。”男人轻叹一声,满脸惋惜。
何雨柱只是淡然一笑,抱拳示意:“您过奖了。
我不过是信口开河,权当闲谈,您可别太当真。”“少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老头眼神一厉,透着股豪爽劲儿:“我就喜欢直来直去!接着说,还有别的门道没?”何雨柱拿起小勺,在碗里轻轻搅动,嘴角噙着笑意。
“这蘸料才是灵魂所在。”“芝麻酱、绍兴黄酒、豆腐乳、韭菜花、辣椒油、虾油、鱼露。”他如数家珍般报出一串名字,“按比例调和,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
这便是传说中的‘七宝小料’。”“最后再淋上丰来顺秘制的铺淋酱油。”“涮肉时沾上一口,那滋味,绝了!”“当然,若没有那独家酱油,寻常火锅也能这么吃。”“只是少了那股子鲜香底蕴,终究差了候。”老头猛地一拍大腿,发出清脆声响。
“内行!真是内行!”“如今懂这门老手艺的人,简直凤毛麟角。”老头咧嘴一笑,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今日事多,不然非得跟你好好切磋一番。”何雨柱微微拱手:“敢问老前辈尊姓大名?”对方却随意摆摆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都是爱吃的老饕罢了。
缘分到了,自会再见。”话音未落,那人便晃晃悠悠,转身离去。
……
饱餐一顿后,两人直奔供销社。
何雨柱原本还盘算着能借机装个逼,狠狠打脸路人一把。
现实却很骨感——根本没这种机会。
这年头,自行车可是硬通货,非富即贵之人才能拥有。
即便是供销社,也不敢把这种紧俏货送上门供人羞辱。
况且,何雨柱要买的也不是那种大路货。
普通二八大杠,只要有工业券就行。
但他看中的,是津门产的飞歌牌,响当当的名牌!
没飞歌专用的购车票,有钱都买不到。
这回,他也算是正式跻身有车一族。
有了交通工具,就不必再让冉秋叶跟着他走路受累了。
时间不早,冉秋叶拨弄着车铃铛,温言道:“何师傅,时候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这几天有空,我再过来。
对了,答应我的事儿可别忘了。”何雨柱唇角微扬,爽快应下。
不就是给人做顿饭吗?小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