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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厂长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咳！警卫员刚来电，说有点突发状况，下午才能赶到。”“大家等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吧？”“行了，别站着了，赶紧吃饭！”何雨柱刚松了一口气，准备招呼伙计们打饭。

余光一扫，他猛地愣住了。

好家伙！

这人群里怎么混进了个生面孔？

那老头穿着工装，乍一看挺像那么回事。

可何雨柱是谁？

那是见过世面的大厨。

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不是食品工业处的那位老处长吗？

前几天他还去人家府上露过一手，印象深刻得很。

“嚯，微服私访啊……”何雨柱瞬间品出味儿来了。

只是不知道厂长是不是也知情？

他懒得掺和这种官场戏码，只管让人盛饭。

原本给领导预留的单独宴席，既然人没来，自然作罢。

工人的午餐，另起炉灶，跟领导的规格分开算。

虽然肉菜不多，但油水足，碳水管够。

对于干体力活的工人来说，这就叫实惠，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

……

食堂角落。

老处长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

“来，老徐，尝尝咱们轧钢厂的伙食如何。”不锈钢饭盒盖子掀开，热气裹挟着浓香扑面而来。

里头堆得满满当当，全是色泽红亮的炒菜。

更绝的是那锅红烧肉，不管打饭的人是谁，勺子下去，必有一块带着浓郁汤汁的肉，浇在热腾腾的白米饭上。

虽然每人分到的肉块不多，也就两块左右，但这油润的香气，足以让人胃口大开。

要知道，这会儿引进国外的“大白猪”才刚落地没几年。

国内餐桌上最常见的，还是土生土长的黑猪。

懂行的老饕都清楚，本土黑猪胜在肉质紧实、肌间脂肪丰富，那股子醇厚的肉香，是皮薄肉松的外国猪远远比不了的。

唯一的短板就是长得慢，产量低，撑不起庞大的人口需求，这才有了后来普及的白猪。

可眼下，轧钢厂食堂用的，正是这种珍贵的黑猪肉。

搁几十年后，这玩意儿可是高端食材，普通老百姓连见都见不着，只能去专门的专卖店碰运气。

徐领导拿着勺子，鼻尖凑近饭盒深吸了两口，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看着倒是不错。”他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了几番。

忽然，他眉头微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有点意思。”“这味道……怎么闻不到酱油的酱香？”旁边的老处长闻言，立刻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

“老徐，你是真懂吃！”“这道菜压根就没放酱油，你看那肉色，纯粹是靠糖色和火候吊出来的。”“做这菜的，就是厂里那个傻柱。”徐领导有些意外：“傻柱？”“对，就咱们厂的小厨师，年轻人，手脚麻利，为人也实在。”老处长接着解释：“不仅家常菜做得好，川味的功底也深得很。

我看你像是四川老乡，特意给你露了一手正宗口味。”“噢，是吗？”徐领导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拨弄着碗里的肉块。

红烧肉，不放酱油。

这个做法……有点讲究。

要不要再琢磨琢磨？

他摇了摇头，把杂念抛开，继续埋头吃饭。

别看在外面大鱼大肉吃得不少，但今天这一口家常味，却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人均两块肉的伙食标准，在他心里已经打了高分。

吃饱喝足，徐领导擦了擦嘴，随口问道：“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因为知道我要来，才特意准备这么丰盛的？”老处长压低声音，嘿嘿笑两声，透着股得意劲儿。

“你这想法可就狭隘了。”“我在这边办事多，算是半个熟客。

除非你提前打招呼，否则谁也不知道你突然袭击。”“我每周都能吃到两顿肉菜，素炒的油水也足，从来没见过克扣伙食费的情况。”这话出自老友之口，又加上亲眼所见，徐领导心里的疑虑彻底消散。

他微微颔首，对轧钢厂的整体印象提升了不少。

其实，他上午就已经偷偷溜进车间转了一圈，生产情况令他相当满意。

现在食堂的表现，更是锦上添花。

食堂后厨的动静还没歇下，前头又炸了锅。

何雨柱耳朵一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许大茂！”一声怒喝，震得旁边的铁盆都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