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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他那件衣服！后背肩膀那儿，缝了两块不一样的补丁！”徐领导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

那农民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叠粮票，递了过去。

徐领导接过粮票，随手塞进兜里，随即从警卫手中接过一张钞票，塞回农民手里。

“以后别拿这儿当销赃地，这买卖不做了。”把钱揣进兜里，那人连句多余的话都没留，只顾着点头哈腰，逃也似的钻出了人群。

送走那个黑脸汉子，徐领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摆摆手，示意杨厂长别再折腾。

“算了，兴师动众的，耽误大家伙儿下班回家吃饭。”杨厂长应了一声，心里却把许大茂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搞投机倒把也就罢了，居然敢把手伸到厂子里？

更晦气的是，偏偏让领导撞个正着。

这下算是彻底栽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老领导，”杨厂长试探着开口，“要不……给许大茂放几天假？说是身体抱恙？”“正是时候，好好‘修养’一下。”徐领导没接茬，转身朝食堂走去，“我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走。”……

一群人大摇大摆进了食堂。

好在何雨柱他们还没撤岗，灶火未熄，正好开饭。

这年月哪有什么燃气灶，做饭全靠劈柴烧炭。

幸亏锅底的火种还留着，不然真得现生。

何雨柱手里颠勺，动作行云流水。

旁边马华剁菜板发出“笃笃”声，嘴里还不闲着，跟何雨柱扯着闲篇。

这时，食堂主任满脸堆笑地挤了进来，眼底那点小得意根本藏不住。

“柱子！柱子！”“嚷什么嚷，忙着呢，抽不开身。”何雨柱头都没抬。

“那我过去找你。”主任凑到跟前，压低了嗓门：“上面说了，对咱食堂的伙食赞不绝口。”何雨柱哼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波澜。

饭菜好吃不是理所应当？犯得着大惊小怪？

见他不领情，主任急了，抛出了重磅：

“知道为啥夸吗？因为领导来的时候，当场抓了许大茂搞私下交易！”何雨柱手一抖，差点把勺子扔锅里。

主任也没见他动静，自顾自地把经过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末了摊开双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所以领导是特意顺道来的。

厂长和那位老处长，可都在领导面前把你夸上了天，待会儿高低得敬你两杯。”说完，主任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何雨柱。

轰隆一声。

何雨柱感觉天灵盖被雷劈中，凉意直冲天灵盖。

妈的！大意失荆州！

这段时间他一直躲在幕后，全指使马华在前台操作，而且都是私下成交，按理说滴水不漏。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唯一接触过他的人，竟然成了爆点？

幸好当时脑子转得快，戴着口罩装傻充愣，硬说是许大茂干的。

要是当时老老实实报上名字，今天这顿饭恐怕就得在局子里吃了。

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

何雨柱随即又陷入了沉思。

要是自己是食堂主任就好了。

哪怕工资低点没关系，关键是有些事儿，能摆在台面上做，不用躲躲藏藏的。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食堂主任的位置，他是别想了。

人家顶多也就是个摸鱼的命，没犯大错，更不可能突然暴毙。

这种好事，轮不到他头上。

他甩甩头，把杂念抛到脑后，手里的锅铲挥得虎虎生风。

今天的菜单是川菜。

现在的口味还没后世那么重，油大辣猛的情况少见，反倒透着股清淡劲儿。

马华端着菜盘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桌。

老处长笑得和蔼，冲着何雨柱点头：“这就是何师傅吧？辛苦辛苦，坐，喝一口。”何雨柱也不扭捏，应了一声坐下，顺手招呼马华去后厨煮面，让他吃饱了再走。

饭桌上，话题都是些大人物的博弈。

何雨柱插不上嘴，也听不懂，索性闷头吃喝。

别说，这手艺确实绝了。

他自己尝了一口，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酒过三巡，众人才放下筷子。

徐领导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后，竖起大拇指：“好手艺！地道！”何雨柱谦虚地“嗯”了一声。

那是当然，不地道能叫大厨？

徐领导目光扫过桌面，停在一碟炸物上：“这道红星炸地瓜，是你琢磨出来的？”何雨柱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