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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并未直接开往厂区,而是拐进了一家高档商场。
熄火,下车。
一番短暂的忙碌后,何雨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行头,剪裁得体,料子考究。
重新上车。
一路无言。
只有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细微声响,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引擎盖合上的闷响惊碎了午后的静谧。
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红砖小洋楼前,车门开启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威压随之蔓延。
何雨柱目光微凝。
果然。
那位传说中的徐领导到了。
而且比原剧情中预演的时间,还要早上一截。
这一次,他并非以寻常访客的身份登门,而是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徐领导并未多言,视线在杨厂长与何雨柱身上快速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随意抬手,掌心在两人肩头轻拍两下,动作看似亲昵,实则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随即,他转身跨过门槛,背影没入屋内阴影之中。
杨厂长站在原地,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那是他的老上级,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直属上司。
换做旁人或许觉得平淡,但在杨厂长眼里,这无异于天大的机缘。
至于何雨柱,心中毫无波澜。
他与这位高层之间,本就没有多少私交可言。
杨厂长似乎急于展示自己此刻的状态,上前一步,手指有些颤抖地替何雨柱整理衣领褶皱。
确认无误后,他才压低嗓音,声音里藏不住的兴奋:“柱子,你瞅瞅,我这身行头……够不够体面?板正否?”瞧这紧张劲儿。
何雨柱嘴角微扬,配合地点头称赞:“妥帖,非常板正。”话音刚落,他也伸手帮杨厂长理了理袖口。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动静。
徐领导下车后折返,走到厨房门口,神色肃穆地叮嘱:“柱子,掌勺的事交给你。
里面已有几位前辈等候,若有拿捏不准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道炖菜,非你出手不可。”说罢,他又转向杨厂长,语气陡然变得郑重:“小杨,随我来。”杨厂长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如捣蒜。
何雨柱不再停留,径直推门而入。
灶间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角落里,一位老者正倚着藤椅,手中旱烟袋吞吐着青灰色的烟雾。
炉火旁,另一个中年身影正忙碌着,刀工利落,节奏沉稳。
何雨柱定睛细看,心头一动。
竟是旧识。
“哟呵,是你这小子!”抽旱烟的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瞬间亮了起来。
他挥了挥手里的烟袋杆,招手示意:“过来,快过来。
原本还猜是谁的大驾光临,没想到是你。”这份亲切感让何雨柱倍感熟悉。
当年在丰来顺饭店,正是眼前这位老人,指点过他调配佐料的精髓。
何雨柱快步上前,老者顺势收起烟具,向旁边指了指。
“这是鲁明,我的大徒弟。”中年男人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与何雨柱对视,微微颔首致意。
“鲁哥好,我是何雨柱,红星轧钢厂的厨师。”对方年长十岁,叫声哥并不过分。
鲁明眉头微挑:“红星厂?”“是。”“嗯。”鲁明简短回应,便不再多话,重新低头处理食材。
何雨柱试探着问道:“不知老人家尊姓大名?又是何方神圣?”鲁明放下菜刀,转头看向老者,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与自豪:“我师父,非凡人。
宣统年间,曾在御膳房侍奉过。”老者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神情傲然,却故作谦逊地摆摆手:
“些许往事罢了。
伺候皇上那算什么本事?如今这天下的主子,才叫真正的天子。”鲁明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骄傲:“我家师傅的手艺,那真叫一个绝。
不管是爆炒还是滑溜,炖煮煎炸,样样精通。
尤其是那一手卤菜功夫,当年宫里都赏过牌子,江湖上送外号‘卤水王’!”老头听得眉开眼笑,嘴上却还要谦虚摆手:“嗨,不值当提。
什么王不王的?小老儿可担不起这称呼。
不过是有点薄名,大家给面子喊一声罢了。
我要是真配当王,连姓氏都得倒过来写!”鲁明竖起大拇指,郑重报出师承:“家师尊讳,王大海。”何雨柱双手抱拳,礼数周全:“原来是王老师傅。”王大海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随即收起笑意,单刀直入:“闲篇免了,先弄吃的。
这灶台专供那位贵人,旁人沾不得边。
你既来了,就亮两样拿手绝活。
咱们爷俩做两道,你也做两道,成不成?”何雨柱神色平静,微微颔首:“明白。”“随便你施展什么本事,别砸了场子就行。”何雨柱眉头微蹙,旋即舒展,一口应下。
食材早已备妥,热锅凉油,直接上手。
他脑海中飞速检索,挑出一套最为精妙的招式。
这一回,他要毫无保留,展示毕生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