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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肉片下来,薄如蝉翼,纷纷扬扬落在盘子里,像下雪似的。
最后清点一遍。
除了鸭架上那点碎肉,整整九十片。
码得整整齐齐,铺满一盘。
杨富来放下刀,抹了把额头的汗,嘿嘿一笑:“手艺退步了,让大家见笑。”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坦。
毕竟是福聚德的东家亲自伺候。
当然,主要伺候的是王大海。
至于何雨柱,也就是沾光陪吃而已。
这要是搁在网文里,估计得有个极品富二代出来刷存在感。
等看清是福聚德掌柜亲自陪客,立马吓得腿软,接着就是一套行云流水的打脸操作。
这种桥段虽然好写,但何雨柱心里直犯嘀咕:太俗。
没劲。
酒足饭饱,杨富来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来回梭巡好几遍,这才压低声音,试探着问向旁边的王大海。
“海爷,这位面生的兄弟,怎么称呼?”王大海嘴里还叼着根牙签,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语气笃定:“关门。”他特意加重了后面四个字,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意味:“懂?”杨富来反应极快,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到了眼角。
他连忙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原来是师弟!改日一定登门拜访,尝尝您的手艺!”说完,他转身冲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跑堂的应声进来。
杨富来顺手掏出两张硬纸片,分别递到王大海和何雨柱手里。
“这是鸭票。”他解释道,“现在送这个不算稀罕,但胜在实用。
拿着它,随时能来店里提鸭子。”那个年代,什么VIP卡、积分制全都没有。
但这张纸片,分量不轻。
显然,杨富来把王大海当成了顶级贵宾,连带着身边的何雨柱也沾了光。
他把堂子叫到跟前,吩咐得明明白白:“记好了,这位爷是我亲爹级别的存在。
以后他来,必须当成贵客伺候。”他又指了指何雨柱:“还有这位,是我师弟。
谁敢怠慢,直接滚蛋。”跑堂的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马虎。
就在这时,王大海翻看着手里的票子,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小六子,你玩阴的?”他冷笑一声,语气不善:“民国那会儿,你们店里的旧鸭票早就作废销毁了。
这点事还想糊弄我?”杨富来一听,脸色大变,赶紧再次拱手解释。
“海爷您多虑了。
这可不是当年的老古董,是新中国刚印制的版本。”“市面上根本流通不开,纯粹是用来私人馈赠的礼品券。”他指着票面一角,强调道:“您看,这儿盖着大大的钢印,防伪着呢!”王大海仔细端详了一番,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行吧。”他点点头,语气稍微客气了些:“六子,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也不挑理。
我徒弟本事大,你们日后有机会,多走动走动。”“没问题!”杨富来顺势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海爷,师弟,慢走。”……
一顿饭吃下来,不仅交了朋友,还混进了京城餐饮圈的核心人脉。
这份关系网,比那些虚头巴脑的社交有用多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
不过院子的气氛变了。
王大海住进了院里。
这位曾在景山御膳房掌勺的大佬,身份尊贵得很。
再加上聋老太太本身就是一位惹不起的老佛爷,如今家里又添了一位大佬,四合院里谁还敢造次?
大家都老实多了。
日子就这么平稳地过着。
直到腊八那天。
工厂里的忙碌告一段落,终于放了一天假。
何雨柱没有闲着。
他先去周家大院露了一手。
给周家的老头老太太做了几道拿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