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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海也没闲着,在一旁指点了几句关键细节。
何雨柱听得心潮澎湃,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前世他只是个业余爱好者,做菜全靠六十年的记忆残留加上今生摸索出来的经验。
那是野路子。
但现在有了正统名师点拨,差距立现。
受益匪浅。
蹬着车刚窜出胡同口,身后链条摩擦声就响了起来。
何雨柱侧头一瞥,铃铛脆响,正是冉秋叶骑着二八大杠追了上来。
“哟,冉老师。”他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股熟稔:“大半天没见,想我了?”“想得紧。”冉秋叶眼波流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正经点,今儿个正事儿你忘了?”“哪能啊。”何雨柱脚下不停,嘴皮子利索得很:“这不刚给聋老太太端完汤,寻思着先净把手,这就直奔您府上去!”话音刚落,他也没客气,翻身跨上冉秋叶的自行车后座。
这一路,他嘴里没闲着,把聋老太太和王大海那点陈年旧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听得冉秋叶眉头舒展,连连感叹人间自有真情在。
不多时,车停在一处独门独院前。
这院子虽没那些小洋楼气派,却也收拾得井井有条,透着股安稳劲儿。
两人前后脚迈进屋门槛。
何雨柱抬眼一扫,屋里坐满了人,看打扮都是些至亲骨肉。
“爸,妈!”冉秋叶毫不扭捏,一把挽住何雨柱的手臂,声音清脆响亮:“这是何师傅!我特意请他来掌勺的!”何雨柱目光落在前排两位老人身上。
那老爷子穿着一件鸡心领条纹毛衣,鼻梁上架着副眼镜。
跟隔壁老阎不一样,这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书卷气,温润如玉。
难怪说是归国华侨,这气质确实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老头一开口,何雨柱耳朵就动了动。
那发音软绵绵的,平翘舌混成一团,听着像个刚学说话的娃娃。
看来在外头待久了,连母语都生疏了。
“你就是柱子?”老头上下打量着他,微微颔首:“模样倒是周正。
你是做什么……”“爸!”冉秋叶立马截断话头,语气带着几分强硬:“我请的是厨子,不是来面试的,别问那些有的没的!”说罢,她拉着何雨柱转身就往厨房走,完全不顾及背后二老的眼神。
进了厨房,反手“咔哒”一声锁上门。
冉秋叶背靠着门板,似笑非笑地盯着何雨柱。
“何师傅,前几天教你的那首诗,背熟没?”“那必须滴!”何雨柱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嗯,不错。”冉秋叶点点头,神色严肃起来:“我爸妈对你印象还行,但有个硬性条件——得有点文化底子。
要是文盲一个,这事儿免谈!”“至于我那两个舅舅,他们说了不算。
只要我爸妈点头,这事就稳了。”何雨柱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副恭敬模样。
放心大胆地整吧。
两世为人,论起诗词歌赋,他能把这老爷子按在地上摩擦!
他转头扫视了一圈厨房。
案板上食材齐全,房梁上还挂着几块肥瘦相间的猪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那怎么个吃法?”何雨柱随手拿起一块肉掂了掂,“家里想尝点什么口味?”“罗宋汤会做吗?”冉秋叶眨眨眼,压低声音道:“我爸妈以前长居苏俄,胃口偏那边一些……”“包在我身上!”何雨柱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挥挥手:“妥妥的!”冉秋叶见他这般笃定,这才放心离去。
看着空荡荡的厨房,何雨柱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这屋里摆设有些超前,原来是留下了苏维埃时代的印记。
那年代,能跨洋过海回来的主儿,十有是东南亚、苏俄或者东欧那边转悠一圈的。
偶尔也有从日本或是欧洲老牌强国归来的游子。
唯独米国,那是几乎绝迹的真空地带。
原因无他。
米帝如今是个烂摊子,谁愿意往火坑里跳?相比之下,苏维埃可是响当当的老大哥,光环加身。
何雨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利索地备菜。
心里头却盘算得明白:多亏当初跟王大海搭上了线。
这老兄当年在御膳房混过的底子,真不是盖的。
别说是中原各地的家常菜,就连南洋三哥、安南、隔壁毛熊乃至东瀛料理,他都略知一二。
简直就是行走的百科全书。
冉秋叶哪舍得让他一个人忙活?挽起袖子在一旁打下手,切丝剁肉配合默契。
前后折腾了一个钟头,一大桌子硬菜终于摆开。
苏俄风味混搭中华美味,香气扑鼻。
两人端着菜上桌。
两位老人鼻子抽动两下,眼睛瞬间亮了。
“好香!真是闻着就馋人。”老爷子声音洪亮,“小何啊,快坐!”何雨柱心里一凛。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