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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小事,至于吗?”他笑得爽朗,透着一股子不在乎:“厨子这一行,讲究的是手艺和心性。
勤行的人,什么时候受过好脸色?要是连这点委屈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掌勺大灶?”冉秋叶眨了眨眼,试探着问:“要不,我去小学附近买只现成的烤鸭?反正只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大舅那边应该能糊弄过去。”“不行。”何雨柱斩钉截铁。
“既说了去福聚德,就得是真家伙。
除了那儿,别的店我看都不看。”他说着,车轮一转,先回了四合院。
片刻后,手里攥着一张油印的鸭票,他又折返了回来。
目标明确,直奔前门大街。
此时正值饭点过后,福聚德门前的客流渐渐稀疏。
但这家的招牌依旧耀眼,即便在这萧瑟的冬日里,也透着股红火劲儿。
两人刚把车停下,还没进店,一个戴着白套袖的服务员便迎了上来。
那人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笑容,语气却有些为难:“同志,真对不住。
今天鸭子全卖光了,一张不剩。”何雨柱挑眉:“确定?”服务员摊开双手,一脸诚恳:“千真万确。
您要是有急用,要不看看别的菜?”正僵持间,旁边走来一位老者。
这位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身上同样戴着套袖,但气质截然不同。
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他目光扫过何雨柱,眼睛一亮,连忙拱手行礼。
“哟,这不是何爷吗?”语气熟稔,透着股坊的热乎劲。
何雨柱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票子,递了过去:“老哥,帮兄弟个忙。
就这张。”老者接过票子,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苦笑起来。
“何爷,不是我不帮您。
今儿个店里确实是腾空了。
生意太火爆,一只没剩。”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为难:“您稍坐会儿,我给上面打个电话,问问库房还有没有存货。”说完,转身快步走向后厨方向。
冉秋叶站在一旁,看着老者的背影,忍不住嘀咕:“这就走了?这服务态度……”她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何师傅,这真是国营饭店的员工?怎么感觉比私人的还难说话。”何雨柱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淡淡一笑:“公私合营嘛,总有些过渡期的乱象。
再说了,人家也是老员工,懂规矩。”冉秋叶“哦”了一声,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
她侧过头,盯着何雨柱的侧脸,终于忍不住问道:“对了,你不是在轧钢厂上班吗?怎么跟福聚德的老员工这么熟?刚才那态度,可不像是普通顾客该有的待遇。”冉秋叶听罢,心里那盏灯算是彻底亮了。
原来这层关系盘根错节,深得很。
她师父跟这家店的东家沾亲带故,按辈分算,老板还得喊一声师兄。
在那个讲究宗族师承的年代,这份同门情谊可比后世那些酒肉朋友要铁得多。
正琢磨间,店堂外头传来动静。
来的不是掌柜的,却是福聚德的老板杨富来。
这人亲自现身,倒是让何雨柱有些意外。
“师弟!”杨富来一见何雨柱,脸上堆满笑意,双手抱拳,行了个标准的旧式礼节。
“许久不见,真是稀客啊。”何雨柱也不生分,照葫芦画瓢回了个礼。
杨富来开门见山,语气诚恳:“听说您想吃鸭子?不瞒您说,今天的存货刚出炉就被订光了。
不过,明天有一批填好料的鸭子还没进炉膛。
要不,您赏光等一等?”何雨柱心下盘算,烤制填鸭至少得耗时两个时辰。
他倒是不急,当即点头应允。
见状,杨富来爽朗一笑,侧身做出请的手势:“既如此,咱们进去喝两杯?聊聊天。”“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两人转身步入内室。
何雨柱顺势向杨富来引荐了身旁的冉秋叶。
杨富来眼神一亮,连声赞叹:“原来是弟妹!啧啧,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表带,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热情:“这样吧,你把地址留给我。
稍后我让人把鸭子送去,顺便我自己去一趟,亲手给你片鸭子。
手艺活,我不放心别人做。”何雨柱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给这么大面子。
看出他的惊讶,杨富来索了底:
“实不相瞒,海爷对我家有恩,那是救命的大恩。
早年宣统年间,还是海爷亲自把关,把我们家的鸭子送进了皇宫御膳房。
如今你是海爷的亲传,在我眼里,你就是自家人。
这点小事,不算什么。”这话说到这个份上,里子面子全给足了。
何雨柱也不再推辞,坦然接受。
目光扫过福聚德忙碌的后厨,何雨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想起了很多年后的一幕幕。
那时物资匮乏,真空包装技术兴起,卤味成了硬通货。
无论是乡巴佬的卤蛋,还是各种真空卤鸭腿、鸡翅,在千禧年前后都是抢手货。
虽然现在还用不上这套玩法,但这可是提前布局未来的绝佳契机。
想到此处,何雨柱眼底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