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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头，压低声音道：“师兄，咱们明人不做暗事。

我有桩买卖，想跟你私下聊聊。”“私谈？没问题。”杨富来干脆利落。

……

两人屏退旁人，躲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这一聊，就是大半个钟头。

直到杨富来拍着大腿大笑起来，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成！就这么定了！师弟，你这点子真是帮了我大忙。”他顿了顿，神色认真了几分：“不过，这涉及到公家的流程，我不能一个人拍板。

我得跟上面的负责人敲定一下。

想来问题不大，只要方向对，上面肯定支持。”杨富来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我现在清楚你住哪儿了。

那边一有准信，我立马找你！”既然讲究礼尚往来，杨富来这面子给得足，何雨柱递过来的橄榄枝也实在。

轧钢厂那点地盘，在杨富来眼里根本不算个事儿。

但他看中的是“开头”。

万事开头难，一旦口子撕开，后面的路自然就宽了。

他在餐饮行当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太懂其中的门道。

正因如此，此刻他心情才格外舒畅。

当然，合作还得等另一半东家点头。

事情没最终敲定前，多留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不多时，烤炉那边传来动静。

特意生火，只为这一只鸭子。

何雨柱专属待遇。

刚出炉的福聚德挂炉鸭，香气扑鼻。

何雨柱带着冉秋叶匆匆赶回。

推开家门，饭桌虽已收拾，人却还围坐在旁。

见两人姗姗来迟，冉秋叶的大舅鼻孔里哼出一声冷嗤：“哟，我还以为你怕事，溜之大吉了呢。”“哪能呢。”何雨柱手里拎着那只油光锃亮的鸭子，语气轻松：“福聚德的烤鸭，到手了。”大舅眼神怀疑，毫不留情地戳破：“谁知道是不是路边摊买的假货？回来硬充门面？”何雨柱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搬桌子，铺桌布。

配菜齐全，摆得满满当当。

这时候的福聚德，味道纯正，不像后世那样又贵又拉胯。

那皮色枣红酥脆，辨识度极高，一眼便能认出真伪。

众人目光落在鸭身上，都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

这色泽……

难道真是福聚德的真货？

“这……”二舅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这么大一只，怎么分？对了，你不是厨子出身吗？别藏着掖着，切两刀让我们开开眼？”“用不着我动手。”何雨柱摆摆手，神色淡然：“自然有人来办。”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冉秋叶满脸喜色地去开门。

门外站着杨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福聚德的伙计。

“吃烤鸭，岂能少了鸭架？”杨富来笑声爽朗，身后的伙计立刻将带来的食盒一一摆开。

糟溜鸭三白、焖汤鸭架、萝卜鸭馅饼、拆骨肉丁。

全是现做的热菜，热气腾腾。

“哟，都坐下了？”杨富来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丝毫没把这儿当外人：“来得晚了点，各位多多包涵。

师弟，热毛巾伺候上！”何雨柱早有准备，随手抓起一条热毛巾递过去。

杨富来接过，抽出片刀，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抹寒芒。

刷、刷、刷。

手法娴熟，刀工利落。

围观的几人盯着杨富来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冉秋叶的父母都是解放后才回来的，自然认不出这位大人物。

京城那两位舅爷，眼尖得很。

扫了一眼杨富来，瞬间就认出了这尊大佛。

福聚德的掌柜！

杨富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懒得搭理这两人。

片鸭的手没停，九十多片薄如蝉翼的鸭肉行云流水地码在盘中。

最后抹了一把手上的油渍，动作利落得像是完成了一项神圣仪式。

他目光转向冉父冉母，双手一拱，语气恭敬却疏离：

“二位老吉祥，菜齐了，您慢用。”话音刚落，转身就走。

潇洒得像个过客。

连一句废话都省了。

在他眼里，那两个所谓的舅舅，跟空气没两样。

人影消失，只剩下桌上那一桌丰盛的全鸭宴，以及那盘色泽红亮、冒着热气的烤鸭。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何雨柱率先打破沉默，笑得一脸灿烂：

“别愣着啊，动筷子！”“这可是正宗福聚德的手艺，跟那些街边小摊做的，能是一个味儿吗？”他夹起一片鸭肉，在酱料里滚了一圈，送入口中，故意咂摸出滋味来：

“哎哟，还是这个地道！”“咱今儿个就吃福聚德的，至于那个什么适宜居……呸，吃了准得咳嗽，辣嗓子！”这话里的刺，扎得冉家大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根鱼刺，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

原本心里盘算好的局，是想借着吃饭的机会，给何雨柱穿个小鞋，让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