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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结束。

台下响起掌声。

稀稀拉拉，不算热烈，但也算不上冷清。

勉强及格。

冉秋叶凑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何师傅，他说那地方听着挺逗，要不要去看看？”何雨柱嘴角微扬，没接茬。

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冉秋叶的面都没顾上见，哪有空汇报升迁的喜讯？

红星食堂主任的职位，已经稳稳落在头上。

演出散场，人群熙攘。

两人起身往出口走，耳边飘来一阵议论声。

两名戴着八角帽的工人正凑在一块儿嘀咕。

“去红星食堂瞅瞅？”“瞅啥？我又不是没见过饭店。”其中一人撇撇嘴，“花钱进去还得挨训，不如回厂里对付一口。”“你懂个屁！”同伴压低声音，“没听台上说的吗？那地方规矩严，进门先立威……”一听有新鲜事，这两人兴致来了，转身就往红星食堂的方向挪。

这年头信息闭塞，什么品牌代言、广告植入，压根没人听过。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侯宝林和石富宽那是纯帮忙，连句谢字都没提，更别提钱。

要是放在几十年后，请这两位老艺术家站台，没个几十万都拿不下来。

“何师傅。”冉秋叶步子慢了下来。

周围人多眼杂，她想牵他的手又觉得羞赧，只好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我们也去看看吧？”“去看看？”何雨柱转头一笑，眼底透着股自信：“行啊，走着。”单位放假，红星食堂可不停业。

既然是对外经营的饭店，自然全天候开门迎客。

……

剧场后台，气氛凝重。

文工团的演员们排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出。

眼前这位，是真正的大人物。

顶尖圈层的人物。

能被他视察一眼，这资历够吹一辈子。

大人物面无表情，依次握手。

最后停在侯宝林和石富宽面前。

两位老先生腿肚子转筋，说话都带了颤音。

大人物却笑了，神色温和：“小同志，别紧张。

刚才那段相声，不错。”两人悬着的心刚落地，暗道侥幸。

谁知大人物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们提到的红星食堂，当真存在？”老石手一抖，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侯宝林赶紧接话：“有，确实有。

在大栅栏那边，新开的店。”“详细说说。”“是！”二人不敢怠慢，将店里的情形、规矩，乃至对国营饭店弊端的看法，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大人物听完，眉头微蹙。

那神情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为人民服务，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经是好经，念歪了啊。”身后的随从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大人物轻轻摇头，目光却亮了起来：“我看那个红星食堂，路子走对了。

待会儿，我去瞧瞧。”随从连忙上前阻拦，语气焦急：“领导，行程太紧，而且安保工作……”大栅栏那块儿顺路，去转两眼就行，别在那儿久待，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领导都发话了，底下人哪敢多嘴？一个个缩着脖子，乖乖照办。

人群散去，老石这才把悬在嗓子眼的心放回肚子里，抹了一把冷汗。

“哎哟喂，真要命！刚才那气氛，吓得我魂儿都快飞了。

咱俩没闯祸吧？”侯爷也心有余悸，脸色还不太好看：“八成是没事……不过说真的，刚才我也吓出一身汗。”“可不是嘛！”老石压低声音，“听说那位可是练过形意拳和八卦掌的高手，就凭咱们这体格，人家一巴掌能拍死十个！”“嘶——这么厉害？”两人闲聊几句，话题渐渐飘远。

“也不知道红星食堂那边能不能稳住，好不容易攒下的聚点，别给弄砸了。”“应该稳得住。

我看那边挺热闹，倒是隔壁几家店日子不好过，饭菜做得稀松平常，好像欠了谁几百万似的，服务态度差得要命。”越聊越踏实，两颗心总算落了地。

只要不出岔子，应该就万事大吉了吧？

……

何雨柱牵着冉秋叶的胳膊，踏进红星食堂的大门。

一股违和感瞬间扑面而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门口冷清得反常，几张桌子坐满了客人，可服务员却像没长眼睛一样，没人上前搭茬。

过了好半天，才有个服务员慢吞吞地挪过来，脚步拖沓。

估计是认不出换了新衣裳的何雨柱，再加上身边跟着冉秋叶，让她有些恍惚。

“里头随便坐。”语气冷淡，透着股漫不经心。

何雨柱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同志，你这什么态度？还有，套袖怎么不戴？规矩都忘了？”“嘿，你找茬啊？我戴不戴袖管，关你……”服务员话音未落，目光触及那张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瞳孔微缩，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何……何主任？”何雨柱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周七天他都在盯着，这帮人就知道干活。

他一撤，这帮猴子就开始撒欢摸鱼。